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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休学的日子(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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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2-09-05

    “男孩21岁,喜欢流浪,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背着大大的行李包,里面塞满了东西,有春夏秋冬的衣服,有纯净水和压缩饼干,有感冒药和邦迪,甚至有他习惯了的枕头,包是他所有的家当,里面有他在意的一切,一张褪色的黑白照片和一个廉价的口琴。

    男孩没有家,因为他从来没有回过家,甚至没有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半年的时间,从他12岁以后。

    开始他靠乞讨流浪,睡在又冷又脏的角落。

    后来他给别人打工,小小的身子搬着很重的货物,他咬着牙摇摇晃晃的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老板欺负他是小孩,扣掉他一半的钱。

    他没说什么,冷笑着数了数这些钱。

    第二天,老板家的窗户玻璃全碎了,老板的车子轮胎被划破了,老板宠到无法无天的胖儿子在回家的路上被石头给磕破了脑袋。

    他给自己买了鞋子,买了包,还买了一个漂亮的小布袋,从怀里掏出一张褪色的黑白照片,他看着它笑了,那笑温暖安静又无邪,他小心翼翼的把照片放进小布袋里。

    他想了想,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元钱去打工时不敢去的大排当吃了一碗肥肠,当他用最后一口汤泡完第五碗的最后一口白米饭时,摇了摇头,还没妈妈做的好吃呢。

    他走到门口时,收拾桌子的服务员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背影。

    10块钱是他一天的生活费。

    吃完饭,他拉了拉背包带子,跺跺脚,新鞋子穿着脚真舒服,只是没妈妈做的布鞋温暖,他开始了新的流浪。

    包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他干过的活越来越多,到过的地方越来越多,只是没有一个地方能让他留恋。

    在他二十一岁的时候,他突然想去拉萨看看,听说那里的天很蓝。

    这样想了,他马上就辞了干了快半年的工作。

    “痕,为什么要辞职?你干的很好,下周就要提你当组长了。”

    “哦,不想做了,我想出去走走。”男孩淡淡的说。

    “可是…能留下来吗?”漂亮的女上司眼里全是不舍。

    男孩摇摇头。

    女上司没再说什么,她很喜欢这个帅帅的不爱说话的男生,甚至心疼,可是她也知道男孩和自己不是一类人,他不会为了自己停下来,自己也不会为了他放弃一切去走天涯。

    女上司多给了男孩一倍的工资,她说,你路上小心,我就不去送你了。那句,你还会回来吗,她没有说出来。

    男孩没看她,也没说什么,点了点钞票放进了自己包里,自己总是被被人占便宜,今天占一次别人便宜也没什么的。

    女上司其实去送了男孩的,就在男孩背后5米,只要他回头肯定能看见,男孩却没有回头,他对这个城市没有一点留恋,他对任何人没有一点留恋。

    快半年了,男孩甚至都没有抬头看过自己几眼,女上司难过的想,是什么原因让男孩变成这样的封闭和孤独?

    男孩低着头走路,路上的风景很美,他看也不看一眼,他只想去拉萨看蓝天。

    天下起了雨,他的雨衣在上次下雨的时候坏的不能再用了,他扔掉了就忘记再买一个新的。眼看雨下的越来越大,他跑了起来,一辆越野车从他身边开过,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衣服,他冷笑,开那么快,赶着投胎吗,他往路边的山崖看了看,笑的更冷了。

    是因为笑的太冷了,他身上也感觉到冷了。

    抖了抖,又一辆越野开过来,他往边上站了站,停下来,掉山崖下才好呢,他恶毒的想。

    他抬脚的时候,脚下一滑,顺着路边的缺口掉下去,他害怕中赶紧往前扑着抱住路檐,又往下划了一截,他的手在路面磨着,破了皮渗了血,很疼,他没敢松手,抓的更死了,脚下踩着一块伸出来的石头。

    好不容易爬了上来,不止手受伤了,脚也磨破了皮还被荆棘枝给划了好大一道口子。看来得找个地方住下来休息一下,他检查了下自己身上的伤,左右望了望,连个人影也没有,更别说旅馆了。

    他忍着疼继续往前走,不知道在天黑前找不找的到住的地方。

    天早就黑了,走了快两个小时,又是一个大弯,他绝望了,就让自己这样走一个晚上吧,走到哪里走不动了就躺下来睡去,永远也不醒。

    “妈妈,月光之下,静静的,我想你了,思念,何必泪眼,爱长长,长过光年,幸福,生于会痛的心田……妈妈,月亮之上,有了你,我才有家……”

    男孩笑了,终于听见前面有人的声音了,有人就有住的地方,有饭吃,肚子也早就开始叫了。

    男孩听着歌声往前走,这歌唱的真好,歌词真好,虽然那唱歌的女孩声音并不好。

    “喂,女孩,前面有住的地方吗?”

    “谁?什么!”女孩吓了一跳,她显然没有想到这么晚了还会有人,那他应该听见自己唱歌了,女孩脸红了,真丢人呀,她从石头上跳下来,看到男孩好像受了伤,“你怎么了?你找地方住吗?”

    “你知道哪里有住的地方吗?”男孩只回答了女孩第一个问题。

    “我舅舅家就是开旅馆的,就在前面,我带你去吧。”

    “谢谢。”

    “我帮你拿东西吧。”女孩伸手去拿男孩的包。

    男孩后退了一步,“不用了。”声音漠然。

    女孩的手还没碰到男孩的包,僵在那里,她讪讪的眨眨眼睛,“这边,你跟我走吧。”

    他们到店里的时候,女孩舅舅一家正在吃饭,其乐融融的样子,天伦之乐。

    “妈妈,我不喜欢吃菠菜。”

    “乖,快吃,菠菜的维生素丰富,吃了对身体好。来,老公吃个鸡腿。”

    “鸡腿还是给妞妞吃,来,”男人将女人放进碗里的鸡腿又转移到小女孩的碗里,“我们妞妞最喜欢吃鸡腿了,吃了鸡腿才跑的快。”

    “嘻嘻,爸爸最好最好了。”小女孩抓起鸡腿大口大口的吃。

    女人一脸微笑的看着他们父女两。

    只有我是多余的,女孩这样想,“舅舅,他要住店。”

    “老板,我要一间最便宜的房子。”

    “我们这里的房子已经是最便宜的了,40。”

    “能再便宜一点吗?”

    “我们里面有电视,热水洗澡,不能再便宜了。”

    “我不看电视不用热水,30吧。”

    “算了,这么晚了,你住吧,小艾,去给他开门。”

    女孩从吧台拿了钥匙,开了一间比较新热水比较暖没有什么味道的房间给男孩,她希望他住的舒服,不知道为什么。

    女孩去厨房的时候,舅舅他们吃完饭了。

    “舅妈,我帮你洗碗吧。”女孩凑上去。

    “没事,没事,你去休息吧,我自己洗。”女人笑着说,很客气的样子。

    女孩还不想睡觉,也不想去看电视,舅舅看的节目她不喜欢,虽然舅舅说,想看什么就自己调。

    “妞妞,给妈妈拿块洗碗布来。”

    女人捉着小女孩的手放进洗碗池里玩水,她们笑的很开心,那开心却不关女孩的事。

    “村夏,碗柜里有蛋糕,自己拿着吃吧。”女人终于想起女孩的存在了。

    女孩“哦”了一声,提了个水壶,“我去给刚才那个人送水。”

    走了几步,想了想,又停了下来,从碗柜里拿了块蛋糕。

    女人听到女孩关碗柜的声音,回头看了看,笑着想,这孩子,终于不那么客气了。

    女孩敲了好几声男孩才开门,男孩头发湿漉漉的,衬衣扣子也没扣,看到男孩半裸着的上半身,女孩红着脸低下头,“我来给你送开水。”

    她把水壶放进电视柜下面,又顺手把蛋糕放在电视机旁。

    女孩站着,男孩没说话。

    “那个,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其实女孩好像找个人说说话,陌生人最好,他会把你的秘密带走,不告诉别人,至少不会告诉认识你的人,可是男孩好像一点也不爱说话样。

    男孩用清水洗了伤口,擦了廉价的药膏,没事做,想看看电视,然后看见了旁边的蛋糕,是女孩放在那的,他知道。刚刚啃了压缩袋饼干,并没怎么饱,那蛋糕又好像很诱人的样子,他没多想,拿起就吃,果然很好吃。

    男孩躺在床上看电视,声音放的很小,他喜欢看动画片,很老的那种,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电视里居然还有放,他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嘴角微微的扬起。

    女孩躺在床上,盯着白色的天花板,真的很无聊呀,她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不喜欢和舅舅他们一家呆在一起,不是舅舅对她不好,舅舅对她很好,给她买衣服,买好吃的,从来不打她也不骂她,她想要什么舅舅就买给她,她想做什么舅舅也不会阻止,就是太好了,好的太客气了,客气的不像一家人。

    她反而羡慕妹妹,妹妹挑食,舅妈会骂她,妹妹不写作业,舅妈会打她,妹妹做错了事,舅舅会狠狠的教育她。

    很久很久都没人骂过自己了,女孩想着,有一次她实在太无聊了,不想上学,没跟老师请假也没跟舅舅说,就一个人跑到街上看小孩子玩游戏看了一整天,天黑的时候,舅舅和舅妈着急的找到了她,他以为舅舅会很凶很凶的骂自己,甚至打自己一顿,舅舅却什么也没说,带着她回了家,还给她买了好吃的。

    妈妈去世的时候,告诉自己,以后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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