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很早就认识吗?”
“我们从小一直长大,发小。”
“你很在意他?”
“对,他是我最好的兄弟。”
“能有你,他很幸运。”
“不,能有他,我才幸运,你知道吗,小时候,长痘子,大家都不跟我玩,怕传染,还叫我麻子,只有他会跟我玩,小学时,在学校蒸饭,家里用洗头膏盒子装泡菜让我带,一般女生才用那种洗头膏盒子,我怕丢脸从来没把菜拿出来吃过,经常因为这个原因不吃午饭,后来他知道了,总把自己买的菜分一半给我,还有一次我把教试卷的钱弄丢了,不敢问家里要,是他拿自己过年的压岁钱帮我给的,还有他考试经常给我吵,帮我写作业,呵呵,反正他帮了我好多。”
突然,我很遗憾当初没有好好了解冯锐,他是那样有人格魅力的一个人。
回到家里,我深深的拥抱了爸爸妈妈,因为他们都在我身边,真的很幸福呢。
我目送沿海的日落,紧抱一个醉生梦死的枕头,游不出回忆却学不会放手,告诉我要怎么走。
最近总是爱做梦,梦里我们还在初中的课堂上,小吉老师在讲台上很有感情的读一篇文章《悬崖上的百合花》,莫莫在我旁边认真的听课,我在文具盒模糊的镜像看见欧阳沐刃在后面手舞足蹈的和对着林阳比划。课外活动,我和莫莫去看欧阳沐刃打篮球,走过冯锐身边,他从书里抬起头来,对我们笑,那笑果然浅浅的,但很温暖,不像失去那么多的人。欧阳沐刃在球场上好神气,抢球,运球,转圈,躲过对方,三分上蓝,一气呵成。……
我不喜欢最后,似乎所有的最后都不是我们想要的结局,所以我在最后还没来的时候醒了,让梦停在最温暖的时光。
推开窗户,有点冷,我把小毛毯裹上,今天晚上的夜色很美,满天的星又密又忙,它们声息全无,而看来只觉得天上热闹。一梳月亮象形容未长成的女孩子的心事,但见人已不羞缩,光明和轮廓都清新刻露,渐渐可烘衬夜景。小园草地里的小虫琐琐屑屑地在夜谈。不知哪里的蛙群齐心协力地干号,象声浪给火煮得发沸。几星萤火优游来去,不象飞行,象在厚密的空气里漂浮,月光不到的阴黑处,一点萤火忽明,象夏夜的一只微绿的小眼睛。是半夜,不应当那么吵闹,便仍然闭着那小小眼儿安睡了。
我走到书桌,拿出同学录,因为翻看多次形成了记号,一下就看到了欧阳沐刃写的那页,那天,那天说喜欢你的那句话是真的,如果你能早一点再对我说这句话多好。
睡了,睡了吧,满是遗憾的睡去吧。
和妈妈去镇上狂街,走到学校门口,我想进去看看,不知道小吉老师还好吗,不知道冯锐还好吗?
现在正是中午,他们刚开始放假,我刚想迈进校门,看到一个认识的人影,冯锐,他果然笑着的,那笑容浅浅的,我想上去和他找个招呼,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躲在妈妈身后,他走过了,没看见我。
“看见你们同学了呀?”
“没,没呢,妈妈,我们进去看看小吉老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