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纱布,但除夕前拆下纱布时的确是一张完全不同的脸。
黛雪在颊上和要露出的脖颈部分涂了一层薄薄的猪油膏,后上匀了粉底,勾好了唇蜜,对镜又擦了些淡淡的胭脂,最后用植物提炼的黑彩,蘸了水晕染了眉后再画了不粗不细恰到好处显得自然的眼线后,着上盛装出了门。
除夕这天,乘骝楼全体出动,一班其它不严格要求的细作皆强笑四处揽客。
那些女子嘴上道:“老爷,不知可愿来小人这儿消遣,小人可逗您开心。”
那些笨重如熊,老不正经的官员,晚上不睡,白天不醒。大摇大摆,架子十足,多是膀阔腰圆,很少不心宽体胖,大腹便便的,走过地板地震似的。把体型娇小的她们拉走发泄去了。
黛雪听她们说过,官场并非皆优者。很多都是倚仗家中关系,当风轻借力,一举入高空。
黛雪由丫鬟陪同,坐了马车行往歌薰街,演出台便在那里,这歌薰街由京都至京郊名胜鸭蛋山,一路上,鱼逛青藻间,古桥挂藤,鸟雀呼晴,莺歌燕舞。
恰如古人所说,一带绿烟红雾,弥漫七里,歌吹为风,粉汗为雨,罗纨之盛,多于水畔之草,艳冶极矣。
这时节满城皆是花香,真个是只销金锅。佩金银的亮丽名媛,服绮绸的光鲜高官,左观右望,熙来攘往,宁王李彬也来游玩,至演出台,演出已快开始。
宁王到最前面特为他们贵胄留的观众席,坐好后演出不久便开始。
呼伦贝尔的思乡歌,大小凉山的送别歌,更有京韵大鼓捧场,宁王却头如捣蒜,打起瞌虫,直到四下突然由轻微骚动转为万籁俱寂,宁王醒来见台中唱者舞起来。
那舞融合弗拉明戈的不羁,探戈的奔放,胡旋舞的多姿,肚皮舞的妩媚,白苎舞的空灵,奔放像跳动的火焰,热情四射。表演虽只有几沙漏时间,但艳惊四座。
那舞姬散发着动人心魄的魅力,皮肤白到好似都在发光,难怪古人将好皮肤喻为半透明的羊脂玉。
只见她抛家髻间簪了一祖母绿凤凰金钗,颈间一赭色小蝴蝶结,黑色折枝蕾丝鹅黄丝绸上衣,搭白色轻纱舒袖荷叶边连衣裙,外披一格子貂裘氅,杏色坡跟履和藏青色披帛相映。
王爷疑是姮娥出广寒,目不旁顾,立即命人以李公子为名方式,打听舞者是何人,是否有约,若无则帮他约见。
宁王内心急盼表演结束,及至各个女子都表演完毕。仆人也打听完毕归来道:“她乃龟兹贵族吴黛雪,初来京都不久,约她的人不少,但她今天放话,只见三个人,第一个就见您。”
宁王既兴奋又不知说些什么,手舞足蹈的便去了。走到近处只觉这可人恰如古人所写:
应让西子羡,实令昭君妒,惊矣哉,生于孰地,来自何方,信矣乎。瑶池不二,紫禁无双。
黛雪闻京都向为美男之府,胡商云集之地,丽姝之邦,赏心悦目者辈出不乏,观者眼花缭乱。
她见宁王年轻又有活力,一副负责任的表情,颇有男子气概,又不少诗书气息,一字眉,目光如电,亦惊为天人。不知李慧娘眼中的美哉少年可胜过他?
柳忆曾对黛雪说过,宁王热心军事,是反战派,又说了最近朝堂上吐蕃与朝廷的小战争,黛雪心谙却按柳忆关照,假装不认识宁王,道:“李公子是吧。”
一番寒暄后二人迅速打得火热,共同话题将两人距离拉近不少。
宁王觉得历年与无数大小姐谈过话,可是不喜她们,或如刘姥姥进大观园般看傻,或目不暇接,黛雪可谓鱼和熊掌兼具。
黛雪道:“公子看上去挺富有的,不知可愿为与吐蕃作战流离的百姓捐些钱?”
宁王道:“你还为他们着想,实在令人另眼相待。捐便捐吧!”
黛雪道:“用武荒外,竭府库之实,以争不毛之地,得其人,不足以增赋”
宁王本是皇帝一派,却佯装好奇道:“听闻当今皇上是主战派,你这番话若被他听了去,一怒目圆睁,你岂不人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