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了浩博的追求。
浩博拉起她的手,见她手裂了两个口子,有些血星,便问怎么弄伤的,倾城道是搬板房建材割到的,浩博因常年在外经商,身边故而常带云南白药。
他取出白药替倾城抹上,倾城道:“除了父母,从未有人关心过我。”
浩博故作嘟哝道:“倒霉孩子,不要揭开伤疤再撒一把盐了。”
他们得空便一起采小雨后的野菇,摘奶白色的桑葚,捉巴掌大的蝴蝶,逮竹节长的螳螂。
看霜叶红于二月花,湖面像无数在阳光下摇晃的金锭,芦絮像着皮草的矫情小妇人躲在雾后。
还有风起,海面像飘动的光滑丝绸,阳光透过森林一样的巨藻,远望栖息的飞鸟,绵延的岛像开满珙桐的山坞,翻滚的海獭像煮熟的汤圆,又似嬉水的顽皮孩子,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二人仿佛沉醉不知归路。
游玩毕,浩博早为她准备一桌菜。
浩博道:“这肉好吃,想来是用开水做的,这样肉烂骨酥,才能骨肉分离,入口即化。这霜降之后油菜有点甜,是一年之中最好吃的季节。”
“这一桌子肉,看着都饱了。哪还吃得下去,倒是很久没吃家乡的面了,想吃家乡的面。当年灾荒,母亲吃树皮,食物皆让予我,营养不良而亡,我也差点活不下来,哪想到能有今天这样的日子,风水轮流转啊!”倾城道。
浩博道:“还有这样的人,这样的生活啊!”倾城打趣道:“你呀,像李后主这样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人,怎么晓得像一江春水向东流去的哪是愁,分明是钱。”
日子便这样过了一个月。这日倾城卖牡蛎时听有信差问:“你们谁是倾城?”
倾城家在吴门,久作长安旅。闻得信差有家乡口音,觉得格外亲切,倾城便向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