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啊,这位是倾城,今后也是我们家的仆人,就与你住一道吧!”
那阿婆道:“晓得了,少爷请”好婆又对倾城笑笑道:“你随我来吧”倾城跟着她进了内宅。
过了一个挂落可见花样繁复地毯上零落摆放的珐琅彩花瓶,一尘不染的筝案,旁边放着一百宝葫芦架,有些许泥塑小玩意儿,眼睛倒传神,波光烁烁的。
一面显眼的墙上挂着朱雀大街古画十分逼真,如凭栏俯瞰,绕过一扇小巧屏风,一阵白兰花香扑鼻。
又经过小长廊便是主人厢房,床旁放着两盆光鲜大部分已开放的玳玳,只见化妆匣上除形形色色的瓶罐外,其他格子里是整齐摆放的书籍,最薄的也比手臂还厚,床罩上除了孔雀牡丹的常用样式还有靓丽的美人图。
不远处一张八仙桌前墙面悬着分为梅兰竹菊四块儿的巨幅扇子,还有龙飞凤舞题写的关于它们的古诗。
不知何处有人在奏商调霓裳羽衣曲高潮部分,俨然比官家的厢房还要雅洁。
“你便打扫这整间楼,洗漱处在前面进来,所有的东西小心别碰坏了,鲜花每日去采新的换上!每日记得要在日出时醒来,晚了会被罚!”倾城听好婆说着一面点头一面被领来自己的住处一个极小的隔间。
倾城夜间忙完所有的家务,顿觉双膝无力,蹒跚至床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鸡鸣后,她便快速穿好衣服通过门检,带上阳燧去生火,结束后,仆人总领指了个山里的位置打发她去汲水。
马可波罗时代的人们怎能想象东方有海州这样富丽的城市,但这海州外却是荒漠,倾城不知自己迷了路走到了这里。
戈壁里的树像个饱经沧桑的受气包,无水汽的滋润,羸弱瘦削,灰头土脸。
倾城心想玄奘哪有西游记里那么舒坦,当年只身穿过塔克拉玛干水囊翻了,口念观音多少次渴昏后醒来再继续走,竟奇迹般出了死亡之地,这般毅力几人可及。
但她可没像玄奘一样走出去,怎么走也还是与原来分毫不差的黄沙丘,她着急起来,这时只听得嗷嗷的野兽叫,眼前远远近近竟围来数十只肚扁的狼。
它们仿佛饥饿已久,眼露凶光,不停舔着鼻子和周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