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那种目穷极远,苍鹭雄鹰的味道还没有消尽。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味道,随你日久,你当然感觉不到。”
弘隽有些好笑北冥雪的举动,幽幽的解释道。
北冥雪叹服:“都说南边的人心思敏感细腻。在下一直不曾见识。今日一见,果然不服不行。”
弘隽不可置否否,慢慢的把一块卤肉吃了,又喝了水。就起身慢慢的往囚车里走。
北冥雪起身阻拦:“庆王爷知道接下来等着你的是什么,如果庆王爷信得过在下,在下可以即刻带你离开这里,离开大梁。”
弘隽转头,一直无波无谰的眸眼泛起一丝异样的眼神。但随即,唇角却溢出一抹轻笑。
“畏罪潜逃?那样我就真的是万劫不复了。此去虽然是九死一生,但作为大梁的皇子,我心甘情愿的别无选择。”弘隽说完,错开北冥雪又缓慢且执着的往囚车上走。
北冥雪看着弘隽的背影,破败的白袍,勉力慢走,依然微瘸的腿脚。却周身都好似有华光在流转。那清俊且挺拔的身姿在淡淡的月色里,是那样的淡雅超群。
弘隽进囚车坐好,北冥雪上来把捏弯的铁栅栏恢复原状。
转身要回稻草上睡觉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一声轻问:“既有人托你照顾我,顾我周全即可,为什么一定要把玉枕带来?真的没有一个姑娘托付你什么么?”
这句话是弘隽犹豫了很久才说出来的。
这不像他行事的风格,可就是忍不住问出声。因为他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出,皇叔或是楼万红为什么要把玉枕一同带来给他。
北冥雪后背一僵,如果现在他和弘隽面对面,说不定他会忍不住说出实情。可是他没有看到弘隽包涵希冀的目光,只是一声状似无意的轻问。
他爽朗的笑了几声:“庆王爷真的是多心了。带来玉枕只是因为照顾你的御医说玉枕有助于你睡眠,所以我就顺手带来。”
弘隽的希冀落空,这一夜他再没有说一句话。
他的手一直的放在怀里的玉枕上,硬是把一块凉玉捂热。
御医说玉枕有助于他睡眠,这句话不错。他从枕着玉枕开始,没有失眠过。每一夜睡得都很好,睡醒之后,全身也是说不出的舒泰。
原来玉枕真的不是唐晓托他来的,原来玉枕能从行宫到这儿,是肖老三安排的。
弘隽失望的同时又一阵了然。
这样很好,我是一将死之人,你忘了我是最好的选择。
唐晓一夜无眠,第二天起来,没什么力气不说,双眼还青黑的好像熊猫一样难看。本不想出去做什么,却不想银翘匆匆进来,说皇上下令,今日祭天队伍便要启程回皇城。
唐晓一听要回宫,顿时精神了。急忙把随身的东西收拾一下和银翘急急出来等着内务府安排马车。
可是这一次,内务府却没有给御医院安排任何代步工具。
唐晓看着二十几辆马车被别人一个个领着走了,就剩她和银翘傻呵呵的站在原地。顿觉头顶二三乌鸦飞过。
妈的,这就是惹怒狗皇帝的下场。不给马车便罢了,就是给头驴子骑一下也算好啊。想想五天的行程,唐晓就仰天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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