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事……只好拜托胜商大人了!”
胜商再向马场信房背影看看,见他越来越远,咬咬牙道:“保重!”抡起战钺环扫个半圆,逼退身边众敌兵,催马追了出去。
这边打得热闹,道成寺钟——安珍这边,却安静了好一阵子了。桥姬的“地龙川”将地上挖了好大一个洞,大水退去后,那洞深不见底,也不知安珍去了何处。
“佛光壁是什么?”桥姬站在洞边向下望,冷笑着嘀咕,“不再是什么怨曲了么?”好像是疑问,更多的却是嘲讽,说完,还在冷笑。
“清姬才是怨曲!”桥姬还没收回冷笑,洞内忽然传来回答,“小僧佛门中人,无嗔无怒,无喜无悲,怎么会怨?”
桥姬惊退两步,尚未站稳,猛然间洞内金光乍起,直射上天,耀眼光芒中安珍飞出,面朝漫天白云!
少顷金光散去,安珍翻两个跟斗自空中高高落回,轻盈点地,道:“地龙川用得有些犹豫吧?真正的桥姬好像并不想同小僧再交手了吧?放过她吧!”
又是男声的桥姬答道:“放过她?哼哼!连你都不会放过!收拾了你,看她还如何醒过来!”
安珍摇摇头:“妄执……何苦……”
“你说我妄执?哼哼!少用你的所谓佛法骗我了!我们家族跟佛法无缘!”这男声桥姬回道。
安珍再摇头:“小僧说桥姬妄执,小僧不知施主是谁,怎知施主是否妄执,与佛法有无缘分?”
这桥姬被安珍的态度挤兑得已经快要疯了,而且似乎是因为他的言语挑唆,体内所谓真的桥姬越来越不安分,越来越难以压制,这时扭曲着脸孔道:“我也妄执!我现在只执着于杀了你!”说罢,不再用手抓,拔刀砍向安珍!
安珍知道这家伙已经看懂了自己木鱼声浪的套路,所以这次没有轻举妄动,直到对手攻到了身前才闪身避开,准备由侧身偷息抢攻。然而对方也不傻,一招未成,转瞬跃起,当空直劈,绝不给安珍机会。安珍无奈,只得再闪,边闪边道:“妄谈妖惑多年,此时反被利用于人,羞也羞也!”
桥姬脸色再次扭曲一下,骂道:“住口!”改纵劈为横砍,追着安珍不放。安珍就地一滚,再躲开这一剑,喝问道:“他既现身,执障破断!你还不现身!”
终于听见女人声音,带着绝望:“忽忆早破除界限,滥杀无辜——”安珍细听,心里一震,想起之前流传于诹访一带的桥姬传说,还要再听个详细,却又变成那男人声音,“早已堕落为魔!还再盼望着什么!啊——!”桥姬脸庞再度抽搐一阵,转为狰狞,落地改砍为刺,斜斜指向安珍。
再滚一圈,就势跃起,安珍边跑边道:“孽障既成,便须消业,堕于其中,无生往复!”
桥姬挣扎一番,是那女声回答:“罪孽深重……”忽又听一阵狂妄笑声,男声再次浮现:“不要再白费力气了!实话告诉你,他们犯了罪,我们便是罚,罪业非一朝一夕可消,我们便非一时一刻可除。”
“哦?”安珍突然站定,若有所思。
桥姬也随之站定,冷笑道:“不跑了?等死了?好吧,成全你……”
安珍仿佛没听见桥姬在说什么,自言自语道:“这倒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