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行柯道:“阿弥陀佛,道隐师兄,别来无恙。”
道隐看了看行柯,笑道:“我本少林僧人,却寄身空相寺藏经阁四十年,你我二人虽只有一墙之隔,但却有四十余年未曾见面了吧。”
行柯道:“四十年,不知你放下了多少,领悟了多少。”
道隐道:“四十年前我贪恋红尘,背弃师门,最终犯下滔天大错,无颜回少林,幸得你收容,方有一地栖息。如今我即将超脱,一切早已放下,生死早已领悟,请容我想你说一声感谢。”
行柯道:“如此老衲甚是欣慰。想必少林空问大师也早已放下。”
道隐道:“我师兄弟三人,四十年前我为红尘所惑,背弃师门,我师弟也因功法理念不同与师仇的缘故离开,至此只有师兄一人独撑少林。四十年未见一面,今生我唯一憾事。”
静休心想:“记得以前黑和尚对自己说过,他师出少林,而他师兄便因钟情一女子须发还俗,但因后来孽缘苦果,最终无颜回少林,只得躲在空相寺。再按年龄来看,可以很肯定了,道隐前辈便是黑和尚的二师兄,少林方丈空问的师弟。”
此时行柯叹道:“既然你说你已经放下,又何必再愧疚这些呢,空问师兄乃得道高僧,也绝不会介怀。”
道隐笑了笑,道:“哈哈哈哈,没错,没错,看来我还是没能放下。就像静休第一次在藏经阁见到我时说的一样,我虽身在阁内,心却在尘世沉沦。谅必我死后也只能入阿鼻地狱,无缘西方极乐了。?”
静休道:“前辈你多虑了,你对静休恩同再造,几十年来又潜心忏悔,佛祖定会宽恕你的。我不也一样,贪念红尘,须发还俗,还娶妻生子了呢。”
道隐道:“你现在虽身陷红尘,但心却比老衲坦然豁达多了。这也是你的福气,且要珍惜。”话语刚毕,道隐慢慢地下了头,轻声细语念叨道:“我虽看透生死,但却未能割舍情怨,阿弥陀佛.....我心向如来,静涤红尘事,无奈....多做苦,一念...一..般若。”最后,道隐永远低下了头,带着一身忏悔、罪孽、遗憾,遥往西方极乐。
道隐圆寂,众人哀伤不已,泪流不止。唯有行柯看透生死,表情淡然,对众人道:“道隐既已圆寂,得已从愧疚中解脱,尔等也无需太过悲伤。既然他死后唯一憾事便是未能与师门中人相见,那我们便尽力了他这一桩心愿吧。方知,你带领几名弟子以最快的脚力前往少林,将道隐圆寂的事情告知空问方丈,请他三日后前来一起火化道隐,做一个最后的告别。”
方知道:“弟子领命,我这就出发。”
方知刚要转身,静休叫住他道:“方知留步,如今寺内缺衣少食,你想必很久没吃上饱饭了吧,饿肚子怎么能施展轻功脚力三日内来回少林呢。我这里有一点干粮,你们吃了再上路,还有一些银两,你们带上,在路上再买点吃的。”说完静休便将自己的干粮包递给了方知,然后塞给了他一些碎银。
方知心知自己饥饿的肚皮是不可能三日内来回少林的,没想到静休如此心细,心中不禁感慨激动,道:“还是小师叔考虑的周到,多谢,方知告辞了。”说完便与几名弟子迅速离开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