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落了一身骚。
“胜利者不容指责,”熊廷弼品味着这句话,心中微微发苦,自己辛辛苦苦维持辽东局势,却不如两个军将的小小胜仗。
虽然知道自己是在吹毛求疵,抚顺关的得失确实关系着敌我双方的攻防态势变化,可熊廷弼还是有些不甘。
辽东巡抚周永春上前半步,低声道,“熊大人,骆千户已经到了,是不是赶快了了这事儿。”他是从辽阳匆匆赶来的,为的就是过来观刑,这是皇帝的旨意,辽东文武必须到场。
熊廷弼点点头,发出指令,中军忙大声喊道,“带犯官。”
听到这声,在场的人几乎都皱了皱眉,大家都不是傻子,骆养性这顿打是怎么来的大家都清楚。看熊廷弼不依不饶,就是最厌恶锦衣卫的人也为骆养性抱屈。
骆养性却嘴角含着微笑,上前两步走到当中,几个军士如狼似虎的扑了上去,剥掉他的官服,脱掉了裤子,按在一条板凳上,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
十军棍并不多,很快就打完了。骆养性一声不吭的站了起来,披上衣服,朝众人一拱手,就扬长而去。
从过来到挨打、走人,骆养性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就好像他过来就是为了挨打,挨完打就没事一样。
熊廷弼心中微微发苦,却无法表现出来,只能强作欢颜,和前来告辞的官员一一作别。
等出了经略驻地,周永春才发出一声嗤笑,“以前只听说文官挨廷杖,没想到今天却看见了锦衣卫挨军棍,就是不知道,骆千户会不会名扬天下。”心里却对皇帝的手段佩服不已,轻而易举就让熊廷弼吃了个尬,却有苦说不出。毕竟在所有人看来,都是皇帝宠信熊廷弼,连自己的锦衣卫亲军脸面都不顾了。
至于这里面的文武之争,很早就投靠朱由校的周永春却有自己的见解。文官领兵有利有弊,虽然能防范武将做大,却并不是每一个文官都有领兵的天赋。如今皇帝另辟捷径控制军队,再谈什么文武之争、以文制武就有些不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