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都是娘不好,娘这么做也是为了你的幸福,娘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寒公子,娘老了,老眼昏花了,只怪当时太糊涂了……”
“娘……你别说了!”唐婕妤抱着唐夫人哭着说道:“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婕妤不哭了!娘不怪你,你也不小了,如果你想去找寒公子,那你就去吧。”
唐婕妤抬起头,唐夫人的年龄还不到五十岁,唐婕妤不过二十多岁,转眼间,唐夫人仿佛多了一些白发。
唐婕妤擦干脸上的眼泪,“娘……那我真去了?”
“去吧!去吧!”唐夫人说道:“你娘我二十几岁的时候,和你一样,娘希望你把寒公子带回来。”
唐婕妤点着头,对管家说道:“备马。”
寒若离骑的是傲雪,那是独一无二的傲雪,什么马能追的上傲雪呢?几乎找不到,唐婕妤的追赶只是徒劳。
唐紫烟昨夜就离开了唐府,并没有离开洛河镇,而是不愿意再居住在唐府,而找了一家客栈,第二天早上才离开洛河镇,等于只比寒若离早离开洛河镇半天。
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下去,唐紫烟骑着马慢悠悠的走在官道上,这条路已经走的很熟悉,再往前就有一个客栈,在那里可以过夜,但是唐紫烟却不愿意去,她不知道自己活着为了什么。不知不觉的,唐紫烟停在路边,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草地,眼睛出现片刻的迷离,那时,自己还貌美的让男人垂涎,可如今,自己成了一个见不得人的丑八怪,那时,她挟持了寒若离,也是来到了这片草地,夜晚听着寒若离吹草叶,发出忧伤的旋律,回忆起寒若离随口说的几句词:落霞与孤鹭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此刻她仿佛明白‘彭蠡之滨’和‘衡阳之浦’是什么意思了。
唐紫烟看了一眼身边的‘惊鸿’,这是武林中,所有人都眼红的一把宝剑,而寒若离在最危机的时候给了自己。唐紫烟默默的对自己说:允许我自私一次吧,就这么一次。我死后还能有你的剑在身边,足够了。
唐紫烟牵着马走下官道,草地是埋骨的草泽,唐紫烟已经不在乎这些,在死之前,只想再去那个河边,看一眼落日,听一曲充满离愁的乐章。
到了河边,唐紫烟把马鞍摘下来,丢在地上,摸着马的鼻梁,轻声说道:“谢谢你陪了我这么多年,现在你自由了。”
那匹马低下头,发出两声低沉的气息,围着唐紫烟说什么也不肯走。
唐紫烟抱着马的脖子,自己临死前,与自己送别的竟然是这匹马。
“走吧!”唐紫烟最后摸着马鬃,“跟着我这么多年,我知道你最懂我,我想静一静。”
那匹马这才向后退了几步,撒欢的向官道跑去。
唐紫烟看着那匹逐渐消失的马,心里竟然释然了,点燃一堆篝火,回忆起寒若离曾经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她身上……那时的寒若离,可是她的剑下囚。
远处,水鸟成群结队的迎着夕阳和晚霞飞走了,水面倒映着火红的晚霞,只可惜,这些都是昙花一现,唐紫烟决定在这最美的瞬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