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着了火!厨房与柴房相连,而谢未就在柴房里睡着!
她发足奔过去,叫道:“谢未!谢未!”
两间房子很小,火却大得很,势头冲天,纷纷扬扬的雪丝毫不能起到灭火的作用。大火里不时噼噼啪啪的爆裂声,霎时间门板倒下,里面一如火洞般。
“谢未!”她惊慌失措地大声叫,却没有一点回应。
她冲了进去。
有风,风助火势。浓烈的烟气和猖獗的火舌将她扑得只好退了出去,她随手抓起地上的雪抹抹被烟熏了的眼睛,再跳进去……
脚还未落地,人就被抓了出去。她重重地撞在了一个人的怀里。
是谢未。
徐荷书一愣,声音都颤抖了:“你不在里面……你没事?!”
“我没事。”谢未将她放开,牵着她的手向后院跑去,“快去看看沈判!”
徐荷书不解:“为什么不救火?”
“来不及了。”
回到后院的房间,推开半掩的门一看,尹海真不见了,沈判也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
谢未懊丧地道:“中计了。快追吧!”
――这晚,月光寺一如往昔的平静,甚至比往昔更宁谧些,因为雪。谢未在柴房里听着外面的风雪声,不知不觉沉入了梦乡。盗贼一般不会选择雪天行事,但此时的小庙里却有一个人轻手轻脚从房里来到院中。是黄老爷的仆人来来。来来来干什么?
脚步声被风雪掩盖,他得以在清白的雪地里人不知鬼不觉地杀人放火。
点着了火,来来便到一边躲着观察。果然,一个人很快从着了火的厨房跃了出来。见没有烧死他,来来按计划便跑。
谢未自然察觉到了他的踪影,立刻便追。来来有双快腿,人称“风里来”。他就在这风雪里撒开了腿奔走,谢未兴奋了。追贼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这贼最好能跑快一点,让他追个痛快!看这样子,要追上他,估计需要半个时辰。非常好。
然而,很快谢未便觉出了不对劲。这样悠然逃跑仿佛在吊他胃口的贼,他很少遇到,纵然是配合同伙作案,也断不至于如此从容。他忽然想起这贼绝不会是一个人来的――很有可能是今日留宿在小庙的两个香客之一!
他霎时停住了脚步,开始回奔。
查看过前院的几个房间,发现果然有一间已经空了。
厨房火势正旺,被烧得开始坍塌。他及时携出了徐荷书……
看来,那两个香客是冲沈判来的。谢未这才呼喊起来:“和尚,起来救火了!”
他在发现起火时没有喊人,就是怕喊起了那几个和尚,会遭贼的同伙惊急之下痛下杀手。小庙一向太平,水火不惹,安然、怡然两个和尚恍惚间听到“救火”的呼喊声,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翻个身继续安然怡然地打呼噜。释然小和尚反倒是不释然,爬起身披了衣服趿拉着鞋,往外看去,红彤彤的一片,险些没软倒。
“师兄!厨房走水了!快醒醒!”
安然含含糊糊地道:“走就走了,你管他作甚。”
“大火烧屁股了!”释然用力拍着两位师兄。
“师弟,出家人,戒嗔……”怡然梦中不忘说教。
释然气得直跺脚,只好自个儿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