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06-19
“久到如果不是这个梦提醒了我,我都以为自己忘记了。那时候我二十岁――”
徐荷书咬着嘴唇笑出了声。
沈判捏了一下她的手:“别笑,我在说严肃的事情。”
“我只是笑我那时候才六岁。”
沈判笑道:“那时候我若认识你,一定把你拐到我家来做童养媳。”
“接着说吧。”
“我二十岁,刚加入锦衣卫不久,每一回抓来要犯都要用刑,长官就命令我们在一旁观看。早就知道锦衣卫手段的残酷,我当时做好了心理准备,心想,连死都不怕,我还怕什么?就算是酷刑,只当是看杀猪宰羊就成了。那次,用的是‘刷洗’,施刑的人拿着一只满是锋利铁钉的刷子,先从那个犯人的手臂开始,一下下刷过去,瞬息不停,转眼间血肉横飞,那犯人嚎叫得令人胆颤心惊,很快就昏了过去,而这时他的手臂也只剩下了一根沾着血的白骨……”
“别说了,别说了……”
“施刑的人歇了一会,给我们讲刷洗时的要诀,然后又开始示范,这次是脚……”
“别说了!”徐荷书捂着自己的耳朵不行,便去捂他的嘴。她受不了。“你们锦衣卫,简直不是人,是恶鬼……”
沈判拿起她的手,继续平静地说:“那次之后,我一天没有吃饭,心情也很沮丧……可是,观刑的机会太多了,两个多月之后,我们每个人就都习惯了,犯人叫得再厉害,场面再血腥可怖,我们也无动于衷。终于,有一天轮到我们这些新人动手了……”
徐荷书看着他。
“我也对一个犯人用了酷刑,完后,那人就死了。我至今记得他临死时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与怨毒,悲惨与疯狂,像是对我的一种诅咒……”沈判这么说着,对徐荷书淡淡地笑了一下,“那并没有吓退我,照样的按例杀人、用刑,照样的好好吃饭睡觉。”
徐荷书只觉得浑身发冷:“休要口口声声‘犯人’‘犯人’,你们冤枉了多少无辜的人,你知不知道?你们闹得多少户人家整日提心吊胆、鸡犬不宁,你知不知道?就算是那些人真的犯了法,你们用惨无人道的方式对待,是对的吗?难道你们不是人?”
沈判笑了:“那几年,我确实不当自己是人,就当自己是朝廷的鹰犬。鹰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就是抓猎物啊……”
“为朝廷做事,也分好事坏事,为社稷的安宁还是为皇权的霸道。你都没有想过吗?!”
“你能这样振振有词,原因就是你没有处在我的位置上。”
徐荷书静了一下:“沈判,你当初为什么要做锦衣卫?”
沈判冷笑一声:“这个不能告诉你。”
“是你心甘情愿的吗?”
“是心甘情愿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结果不都是现在这样吗?我若说是,你会骂我不是人,我若说不是,那我怎地那么没出息,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
徐荷书道:“你这话好像是在说我。”
沈判于是在她耳边低声道:“所以说,我们是同一类人。我梦中那些充满断肢残体的情景,你可曾梦到过?梦中,我在血腥的牢狱里与你拼死欢爱,你可会知道那种感觉?”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要我害怕吗?”徐荷书背过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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