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一个男子的气息在身边。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他。她不喜欢他离得那么近。于是转到大树的另一边去。
沈判这才开口说话:“冷不冷?”
“不冷。”
“别在外面站着了,夜风太冷,邪气重,你进帐篷来吧。”
徐荷书这才反应过来――如何度过今晚。“你怎么来了?你这可是擅离职守。”
沈判微微一笑:“擅离什么职守?我除了是皇帝的臣,还是你的夫啊。我这是回归职守。”
徐荷书不接话,觉得说什么都是让他逞脸,索性不理。
“真的,你睡吧,伤都还没好。你睡了我才安心。
她有些不快,拿刀柄捶着树干,说道:“有两个帐篷,那个小一点的是我和小洛两个人住,我跟尹海真说好了的。”她的意思很明显,请他住到另一个帐篷里去。
沈判却有些诧异地朝远处的尹海真看了一眼。他的名字由徐荷书叫出来,令沈判觉得有点不舒服。
他看着树身上她刻挖出来的痕迹,不觉笑了:“你这样倒是救了树,却是毁掉了生灵的家呢。”
“这些虫子是坏的。”徐荷书很认真,“而且长得好难看。”
“难道坏的虫子没有生存的权利吗?”
“它们爱怎么生存就怎么生存,被我看到损毁大树,就不行。”
沈判哈哈地笑出了声。
徐荷书觉得这是在蔑视她,有点发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爱怎样就怎样,你少来管!”她声音有点大了。那边的几名锦衣卫下属和马夫无疑都听得到。沈判没说话,脸色却变了。
他也许不是在意他们听到后会怎么想他,只是单纯对徐荷书的这句话和这种语气感到不快。十分的不快。如果没有别人在场,他真想――
然而,他只是很平淡地说了一句:“你早些歇息,我走了。”
斗篷在他背后飘啊飘的,露出身上穿的金甲。今天,他是戴金盔穿金甲来的。骑在马上的时候,他整个人便如天将一般英武潇洒,徐荷书都不曾看到吧――她都根本没注意到吧?这点小小的念头竟有了些委屈的意思,沈判不觉懊恼又烦躁。
尹海真跟了上来,等着他有话吩咐。
沈判却没话。
“大人?”
沈判回头看了他一眼,道:“严加看管,保护她安全。”
“遵命。”尹海真想了一下,又问:“如果夫人要自行上山打猎呢?”
“跟着她去,日落时务必回来。我只有晚上才可能得空,你知道的!”
“是。”
沈判又看看天,已经黑得像墨一般,怕是真的要下雪了……
“大人,卑职送您过去。”
“不必了。”沈判叹了口气,前途一片黑暗没错,不如现在就下起雪来照明,“天冷,都别冻着了!”
“是。”
沈判冲他挥了一下手,头也不回地投身到淹没了仙子山的黑暗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