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什么,便停住了。
“老爷,新夫人请您过去。”小厮附耳低语。
沈判也是一愣,然后点点头:“知道了。”
小厮退了出来。
徐荷书只听里面沈判说道:“各位公公,沈判失陪一会儿,到那边去看看!”
“无妨无妨,新郎官请便!”
“请,请……”
是太监缺乏中气、不悦人耳的声音。
接着,沈判便走了出来,徐荷书与小厮分立轩门左右,他不曾注意到。
然后徐荷书朝小厮笑笑,迈步进门。这样的事,她不是第一次做了。可是当她看到半桌子围的都是宦官,外围侍立着两名仆妇和几个小太监,还是不禁有点紧张。她一眼就认出了江公公,上次在光福楼受了重伤,没想到现在已经是正常人的样子了。没有人注意到她这个上酒的小丫鬟。
一位大臣面前的杯子是空的,她便走过去,给他倒了一杯。然后走到宦官们身后站立不动,似乎是等着他们喝完杯中酒。宴席上并不缺少酒,事实上桌子上放着两只酒坛子。
那位大臣漫不经心地品了一下杯中酒,忽然觉得跟刚才喝的大不一样,味道甘洌醇厚多了,不觉笑道:“沈大人家真是广藏美酒啊!这酒,各位一定要试试。”
“哦?已经灌下去了这么多,李大人还能品出酒的好坏来?”一名太监笑了起来,“那咱家也要尝尝了。”
徐荷书便走过去,小心地给他倒了一杯。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徐荷书在给第二个太监倒酒的时候,已经靠近江公公身畔了。一部分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手中这只酒壶上。
“拿来!”江公公要自斟。
徐荷书恭敬地把酒壶放在他面前,然后退在他身后。他开始倒酒。
这是最佳时机。风在窗外轻轻呼啸,窗扇微微抖动着。
徐荷书袖中匕首滑出,一步跨出,似乎是去接酒壶,但她的左手从身后划出,疾速推向江公公的后背。接着是刹那间的静止。
江公公后心被短刀刺入,惊骇与痛苦令他说不出话。徐荷书右手已经抽出几把飞镖,向着右边的三个太监面门发射而出。
待他们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之时,江公公也倒伏在了桌子上。喜庆的酒宴顿时成了慌乱与惊叫的一锅粥。几名文臣见此情景,知道刺客不是冲他们来的,但也吓得蹿进桌子底,蹿出轩门外……轩外的护卫刚一听到里面的惊恐之声,便速速赶来。而徐荷书在太监们刚刚发出嚎叫时,便再度发出暗器,直取他们头部要害。飞针,扎上了一个太监的眼睛,飞镖,切进了一个太监的颈根。她来不及细看,在飞身撞出窗子的一霎那,第三次发出暗器。一根飞针扎进江公公的后脑。
足矣!那权奸再无生之理!
徐荷书冲出去,却迎面遇到了护卫的阻拦。
“好大胆的刺客!”这些护卫皆是锦衣卫精英,武功虽然可能不如徐荷书,但膂力与体格,加上人数众多,足以让徐荷书这个女刺客逃路断绝。刀剑从四面八方七下……
徐荷书仅有一把匕首。她踢开刀剑的第一轮围攻,却不得不面对第二轮的跟踪、围攻。她到了湖畔,雪好急,刀剑更急,满天都是白花花一片。终于,腿上一痛,她挨了一刀。
此时已经想不到生死,只想到要奋力跟他们拼杀,然后逃走。
“别伤她性命,要活的!”这一声又急又怒的暴喝传来,人也飞快地赶过来。
是沈判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