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05-26
从开始到现在,他们相处的时间不过十余天。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他们在自家的院墙之外,终于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更无眼泪。徐荷书不问他是否会住在家里,他也不说他会何去何从。不了了之的谈话,不了了之的心情,不了了之的爱念。每天看到他作为哥哥出入在这个家里,她会是何等样的感触?谢未当然没有进这个家。尽管徐府内人人都知道老爷多了一个儿子,未雨轩就是这位大公子的居室。他们也不知道为何突然多了个名叫徐未的少主子,但几乎人人都猜得到那必是老爷在年轻时做下的事。巴望着一睹大公子的庐山真面目,却一直没等来,他们纳闷得很,老爷徐珏却镇定如无事一般。
一天下来,他没有见到大儿子回家。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依然不见。徐珏很忙,早出晚归得更甚,回到家里,面色也是阴翳重重。朝中新的斗争开始了。他吃不消。他戒备着,防备着,预备着,预备着哪一天被阉党集团抑或精力旺盛的御史们整垮落马,自己遭杀身之祸,家业被抄,家人被囚。他知道自己有哪些可供指摘的把柄,也知道某个时候这些把柄让人抓到就足以致命。他把眉头凝成展不开的愁虑,思索,苦苦思索……
第五天晚饭时候,因为一直没有好好吃饭而早早饥饿的徐荷书第一个来到餐桌等着摆饭。徐松诗很例外地也提前来了。徐荷书瞧着他仿佛又长高的了,不禁叹了口气,挪了挪椅子,搂着他的肩膀:“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找哥哥回家?”
徐松诗点点头:“应该。”
徐荷书又悄声问他:“弟弟,你对咱们这个新哥哥是如何看待的?有没有觉得很不习惯很别扭?”
徐松诗摇摇头:“没有,而且我觉得我的压力好像小了一些。”
徐荷书笑道:“没用的,明年你依旧要参加春闱。”
“那是自然,我心向往之,志在必得。”徐松诗忽然瞅了她一眼,“姐姐,你是否做好了准备嫁给沈判?”
徐荷书笑容有点僵,还未回答,忽然看到父亲母亲连同一个人一起走了进来。父母脸上笑盈盈的,那个人亦是随和地笑着。正是谢未。
徐松诗连忙拉扯徐荷书站起来,向父母请过安。若不想到徐荷书的感受,他是挺开心的,向这位新哥哥行礼:“小弟松诗见过大哥!”
谢未上前来拉住他的手,笑道:“松诗不必多礼,大哥以后还要多承你照顾呢。”
“这么说,大哥是要在家长住下来?”
徐珏捋须而笑:“当然。我与你大哥父子多年分散,如今才得相聚,自然再也不能分离。”
“是。”谢未也笑了。
饭菜碗箸都已摆好,一家五口坐定。谢未终于看向了徐荷书:“妹妹,听说你这几天身体不适,现在好些了么?”
徐荷书早已做好了彼此以兄妹身份正式相见的心理准备,但此时听了父亲和谢未的话,喉咙哽咽得难过:“好……好了。”
徐夫人体贴,连忙给女儿送上饭碗,又向大家说道:“我看荷书还是没有好透,没精神呢。――荷书,要不你回房去歇着,我让小洛伺候你吃饭?”
徐荷书道:“我没事,就在这儿吃吧。”
徐珏却一反平日鼓励儿女自强的作风,扭头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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