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所措。
她不敢想象。所以,无法面对……
当谢未又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擦去眼泪,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小未哥,我曾暗暗立下誓言,今生今世都要跟你在一起……”
此时的距离,忽然如小时候天真无邪,兄妹一般,却又遥远得从未这么遥远过。他比她大十岁,十五岁之前,他常常牵着她的手去玩,她那么小,那么单纯,只一个表情,他就知道她是饿了渴了还是累了气了。但从她十二三岁开始,他就不再关注她,因为那时候她就已经爱着他了。虽然以为那只是小妹妹的小心思,不会有什么了不得的后果,他也不愿和她多有情感上的接触。她就像妹妹一样,关心他,也关心他的母亲,成了习惯,成了亲情――他以为成了亲情。
然而现在,看到她的脸,听着她的话,他忽然觉得自己仍能感受到这个女子细微的心思。于是他擦掉她的泪:“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你不要我,是我真心希望的,我也不会留你。但你若要我,我自然也要你。慎重考虑,好吗桃桃?”
苑桃靠在他怀里,抽泣着:“小未哥,有时候我恨不能掏出自己的心放在你心上,好让你感觉到,可是你不稀罕是吗?”
谢未叹道:“你知道,我是把你当做妹妹,你还不会走路的时候,我就抱过你了,还看过你撒尿,看过你洗澡,四五岁的时候,你都还尿床,在街坊邻居间传为笑谈……”
苑桃不觉笑了一下:“可是,后来你就不抱我了!十二岁的时候,我要你背我,你都不背了,还差点跟我翻脸!”
谢未也笑:“那时候,我已经二十二岁,你也有点大姑娘的样子了。你爹娘和我娘还商量着两家结亲,几乎把我吓死,我哪还敢陪你玩?”
半晌,却听苑桃幽幽地道:“小未哥,我困了,你抱着我,我睡一会……”
无法解决的事情,就先不去管它,睡一觉再说,说不定醒来就有主意了呢!这是谢未的母亲丁氏生前告诉桃桃的道理。她也常常这样斥责谢未:“琢磨不透别人的尸体,不如自己先挺尸去。”也许,他们此时都想起了她吧!
天光微微地清了。
沈判仍然没有找到徐荷书。
他有些暴躁了。
乌云寨的头目郑不穷两条腿都已受伤,几乎就是束手就擒的样子,居然也不见了,手底下这帮人办差真是越来越倒回去。
暴躁的人容易忽略掉身边细小的事情。其实,徐荷书就藏身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那排松树里。她不躲远一些,是因为怕谢未走了她也不知道。
她藏在一棵老松树上,树冠硕大,枝叶繁茂,完全将她遮蔽了。不该听到的她听到了,该听到的她却没有听到。
带着一丝微弱却又悠长的难过,她渐渐地睡着了。在树上睡觉,姿势自然不会舒服,朦朦胧胧间只觉得浑身酸痛无力,然而她也还记得是在树上,没有翻来覆去。
忽然,树身摇晃了一下,虽然不很剧烈,却已经让徐荷书不能支持,摇摇欲坠了。接着树又动了一下,徐荷书索性就抓着树枝跳下去。树下有人,她看见了,是那个女匪首。
“你还在这里。”徐荷书揉着眼睛,“官兵来剿匪,你不赶紧逃吗?”她好像已经忘了之前蛇儿遣青蛇咬伤了她。
蛇儿笑吟吟的:“小妹妹,你认识沈判这个人吗?”
徐荷书并未回答,只是脸上有了一点神情变化,蛇儿便即突然出手,扭住了她的腕子。徐荷书痛得要叫,想要反踢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