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要再杀人了。”
沈判笑道:“除了刚才已经杀死的,活着的都没有再杀,难道你看不到?”
谢未也笑:“长官领兵有常遇春之勇,徐达之谋之仁,也必是令出如山,乌云寨此番可受招安了,然否?”
沈判听了,哈哈大笑:“好,好,此役的目的自然是招安,只不过不太顺利,有点小误会,死了些人。”说着朝身后的兵丁发令:“占领山寨,归顺者优待,顽抗者只伤不杀!”
百余兵丁接令,冲向了其实已空无几人的乌云寨。
沈判便向谢未道:“局外人,你先别走,等本官解决了这寨子,咱们聊聊!”
谢未笑道:“好。长官先请。”
沈判首先来到了议事厅。
一个人也没有。他又到各处看了一看,十几个喽啰已经归降,剩下的就是牢笼里解救出来的人质,一副人鬼不像的样子。
没有发现任何女人。
沈判心里有点急了。锦衣卫查到的情报从来不会有误,除非徐荷书现在已经离开乌云寨了。他不甘心,要部下在各处仔细搜索,务必要找到女人。
来到风姿轩,他被一间别致的小房子吸引了,虽然兵丁已经报告说里面没有人,但他还是要亲自去看一看。
有小灯一盏。原来是温泉。
见多了世面如沈判者,也忍不住赞叹起来。想不到强盗窝里还有这样逍遥的所在。就连他自己的府邸,也没有这样一处佳境。听说乌云寨的头领是个美貌如花的女人,想必那女匪也在这里泡过身子!沈判不禁面露微笑,脱掉了衣服。
泉水温得几乎有点烫。
沈判一边享受着这舒服到骨头都要酥了的感觉,一边在心里埋怨着京城冬天风雪的凛冽。忽然,他的腿触到了什么异常的东西。那绝不是石头,石头没有那么软。他移了一下位置,朝那东西上踢去……这下,他确定了。是个人。低头一看,隐约可见黑色的头发在水底飘荡。沈判既惊且怒,一把将这个人提了出来。
“啊……”原来是个女人。女人背对着他,拼命要挣扎。
“哈哈,好啊,藏在这里!”沈判几乎是凭直觉判断她是乌云寨的女匪首。
“放开我!”她手里捏着块小石头,朝他头上砸去。沈判岂会让她得手,反转她身体,想看清她的模样。
蛇儿紧紧捏着那块石头,把手伸进了水里。
在彼此看见对方面容的一刹那,石块狠狠地攻向他的下|体。
“是你!”喊出这一声的是沈判,蛇儿却也同时愣住了。石块终究没有碰到他。两人在水里面对面,一个赤身,一个浑身衣服湿贴在身上,都呆住了。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彼此还能再见,在此时此地以这种方式相见。
“淑蓉!”也许还带着一点惊喜吧,沈判有点陌生地喊出了前妻的名字。
蛇儿如受惊的蛇抽身要退。她的心慌乱得已经不知如何是好,她是痛、恨、怕、爱。三年前,因为她的不贞,他决绝地休了她。今天,她堕落为女匪,他却见着了她。
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端庄温顺的贵妇……
她刚刚来得及将受伤的郑不穷藏进了温泉靠着的山壁里,那里有一处隐蔽的隧洞——小得仅容一人通行,曾经,她是把那里当做自己将来的逃生之所,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却没想到今天给郑不穷用了。因为这样,她见到了前夫沈判——也许这是上天冥冥之中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