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
“嗯!”闲闲上了马,同时忍不住向后望了一眼。仿佛在寻找祢青的身影,仿佛在向他告别。祢青伫立在原地的高处,同样望着她。闲闲忙转回头,低头抚着马鬃。
徐荷书心有所动,问道:“闲闲,你喜欢他吗?”
“不。”她一口否定。
徐荷书知道口是心非这回事,便又问:“至少,你舍不得他?”
闲闲不答。
“我看他待你是真心的好。你以为呢?”
“徐姐姐,但他是那样的人……”
徐荷书知道,要这个纯朴的女孩子去承认喜欢一个曾要淫辱她的杀手,是非常不合情不合理的。如果她要好好过平凡的日子,跟这种人是不行的。既难得平静平安的生活,也难得家长和舆论的认可。“那好,我送你回家。你的父母这时候不知该担心成什么样了。”
“嗯,回家。”
因为犹疑着祢青竟不来阻拦,徐荷书最后回望了一眼。这一望,她不由得惊呼出声,因为祢青正以剑刺腹,支撑不住而痛倒在地。
闲闲诧异地回过头,见祢青伏在地上,鲜血流淌着染红了地面……
她跳下马,跑了回去。
徐荷书明白,这个小姑娘今天是不会离开的了。这个杀手,这次不是玩诈死的把戏,而真的为了挽留心上人而演了苦肉计。她立即把自己的金疮药取出来,递给闲闲。
祢青伤口不深,因为失血过多而面色发暗,大口喘着气,神情却是无比的惬意。他在意的这个女子终于还是舍不得他的,终究还是对他有一分留恋的。
闲闲又急又怕,颤抖着手为他包扎伤口。然后又按着伤处,不让再流血。
祢青望着她汗湿的脸庞,轻声道:“谢谢你。”
“没见过你这样的人,自己杀自己很好玩吗?”
祢青虚弱地笑道:“你要走,我一伤心,就觉得杀自己一下会好过些……”
闲闲眼睛闪着泪花扑哧一声笑了。“你就料定了我会留下来?”
“不……但我总要试一试。”
“祢青,我问你,”徐荷书已然心神不定,“谢未如何会进了北镇抚司的大牢?”
“具体为何,我不知道,你去他们县衙一问便知。”
“闲闲,我现在要走……你真的不走了,要留下来?”
祢青双手立刻握住了闲闲的手。
“我……等到这个人伤好了……他要在死在这里,不是一桩罪过么……”闲闲垂着头期期艾艾地道。
“我知道了。”徐荷书点点头,又对祢青说,“既往不咎,只要你别再伤害她。”
祢青按捺着满心的欢喜,忍着腹上的疼痛,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