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膝盖骨击碎。”
原来还带着李有理。李有理仍晃荡着两臂,口中仍塞着东西不能说话,谢未是用一根绳子系在他腰上,另一端则系在自己左臂上。牵着犯人的经历,这并不是第一次。但像现在这样,抱着一个病人,牵着一个犯人,在风雨中奔走,实在破天荒、真好笑。因为好笑,所以他的心情还算不错。
他当然知道徐荷书已经醒过来:“前面有一所屋舍,我们可以借用半天,给你治病。”
徐荷书讷讷:“有劳了。”
“身为本县捕快,救助妇孺也是分内……之事。”谢未没所谓地道,“还真是奇怪,怎么这次回本县的路如此漫长……”
“谢捕头,还是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
谢未并不低头看她,却也难以抬头,只望着脚前面的路,笑道:“那我岂不是前功尽弃?”
徐荷书在想,现在自己是徐家的大小姐,还是独行江湖的游侠儿?父亲若看到此时这一幕,即便是并不迂腐顽固,也要气得瞪眼吧……母亲则会大惊失色,扑过来一把将她抢走……弟弟松诗则会不无讥诮地笑曰:江湖果然是一个自由无拘的地方……
若用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这样的借口安慰自己,那么她这个江湖人也着实没用,只听说江湖人有扶危救困、除恶惩奸、浴血奋战的侠义情节,却不知原来也会这般弱不经雨。徐荷书忍不住笑了。
她有个毛病,有时候,一笑起来就控制不住,本来并不很好笑的事都能使她笑得七荤八素。有一回,某某侍郎遣来儿子与媒妁至她家求亲,其实,之前这位侍郎已经与徐珏通过气了,徐珏只说要让女儿亲眼见过令郎,然后自己决定――这位大好青年公子哥一见到她,竟自未语脸先红,期期艾艾说不出整句话来,徐荷书先是友好地笑了一笑,然后就忍不住连声长笑起来,吓得这位公子瞪大了眼睛瞻仰她这种前所未见的风仪。事后,父母都训斥她“不成体统,儿戏大事”,她确实把这事当儿戏――虽然她并非视婚姻为玩笑。
现在徐荷书忍不住笑了。笑得头更昏,身上更酸痛。
本就心情不错的谢未也许是被感染了吧,也“哈――哈哈――哈哈哈――”
徐荷书就笑得更厉害了,眼泪都流了一脸。末后,其实已变成了哭。
她把脸藏在树叶下面,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