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的脸上,乌黑的发尾在空中盘旋,画着一个又一个晃着人眼的圈圈。
吕布静静的看着那执着大氅的一双素白干净的手,伸手接过,却又是重新将它披在了姜颐身上。姜颐面色一怔,极不自然的想要再次脱下,却被他执住了手。
他的手掌因为常年练武,掌心长着厚厚的一层老茧,触在她的柔荑上,倒是有些刺痛。不过他的手掌极为宽厚和温暖,她的手被他这样握着,身上竟一阵炽感。
“你的手很冷。”姜颐面色如火,吕布却好像完全没看见一般,他轻轻的开口。他握着姜颐的手,满脸温柔,好像那里捧的,就是整个世界一样。
望着这样的他,姜颐一愣,本该毫不犹豫的就甩开的一双大掌,却又似好像千斤之重一般,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你来这里做什么?”姜颐开口,面色极不自然,却没有将覆在她手上的那双大掌甩开。也许是她此刻真的很冷,而他给了她渴望的温暖;也许是他眼睛里面的柔情让她无法狠下心肠,也许……
有着太多难以确定的原因,让她终是没有甩袖离开。
吕布见她没有收回手,冷冽的眸子里竟然闪现出几分孩子气的开心,他改成反牵住姜颐的手,用他的宽大的手掌细细的包住了姜颐的柔荑。
就在吕布握住她的一瞬间,姜颐猛地一怔,她似乎感觉到了一道冰凉刺骨的视线,抬眸望了望,却也没看见有什么人。
好像,一切都只是自己的错觉一般。
“我带你去见何太后。”他太开心了,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姜颐此刻已经深深皱起的眉头。
姜颐见吕布一切如常,心里虽然有着疑问,却也没有再放在心上。吕布武功造诣远在她之上,若是有人带着这样的气息靠近,不可能不被他发觉,看来真的是她多心了。
似乎自从天下变得不安稳以后,她也成了惊弓之鸟,一有些风吹草动,就忍不住疑神疑鬼的。
按捺住心底的情绪,姜颐抬起头,望着吕布道:“不用了,我就留在锦华宫,哪里也不去。”
对于吕布,她有着说不清的情绪,虽然此时,她对母后是非常的担心和思念,可是她没有办法,让眼前的这个男人,为了她而受到什么本不该他承受的苦难。
吕布为了她,已经三番四次触了董卓的逆鳞,若是吕布现在再带着自己去见母后,以董卓的残忍嗜杀,定然是不会再留下他的。
吕布于她,有恩并非有仇,她怎可这般陷他于危难之间?
他们之间立场不同,吕布也多次为她挺身而出,即使当初吕布曾错手伤了她,他也早已经还清那一剑贯肩之情,她不可以再让他因为她而遭受到什么苦难。
吕布望着她,一双瞳孔深不见底,“我都不怕,你又在害怕着什么呢?”他说得那般轻松,似乎一点也不觉得他这样做会带来什么严重的后果。
姜颐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缓缓地从他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我不害怕你怎么样,我只是怕自己欠下不该欠的情。”她本就是个理智到甚至有些绝情的人,说出这些话,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吕布看着空荡荡的手掌,心里慢慢升起一种说不清的失落感,他的脑袋是微微低下的,等他抬起头的时候,眼里似乎没有什么情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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