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雨点打湿一点他的衣服。
“其实你也是很怕死的,对吧?你不敢和我大吵大闹,因为现在的我才是这汉王宫真正地掌权人,而你,姜颐公主,除了一个虚名,什么都不是。”他见姜颐不说话,便继续自言自语道:“杀了你,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只要我一句话,你便再也没法看见这雨停下。”他发出的杀意那样强烈,姜颐却像毫无感觉一般。
“杀了我?”姜颐缓缓地抬起眼,长长而曲卷的睫毛扫过眼皮,有一瞬痒痒的触感,“你那样恨我,又怎会让我这样简单就解脱!”就像听到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姜颐的嘴角绽开了一个大大地笑容。
可是那心里,却是被苦涩填满。
良辰死的那天,董卓那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的眼神直到现在,都还是深深地刻在她的心头。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一个将她恨到极点的人,竟会这样轻易的给她解脱。
死亡,其实一点都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点一点的见证死亡。
从小到大,她的身体一直都是最孱弱的,可是她却还是好好地活着,可是那些在她面前死去的人,就像是无法醒来的噩梦一般,死死的缠绕着她。
她无限风光的人生,却是最血腥的修罗史。
王美人、父皇、舅舅、张让、段圭、良辰……还有太多太多,她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却是那般惨烈的死在她的面前。
殷红的鲜血,似乎都可以将她的瞳孔染红;她的眼睛,似乎只能看见生命的更迭轮回,这是怎样的一种痛不欲生,没有经历过的人,始终无法理解。
如果死掉,就再也不用烦恼,就再也不用担心明天会失去些什么,死亡,说到底,真的没有什么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连死亡的自由都没有。
琉璃瓦上,如同珍珠般浑圆的雨滴一颗一颗接连落下,董卓突然抚掌大笑,他的五官暴戾非常,此刻笑起来,当真是格外的诡异。
“是啊,怎么可以让你这么轻易就解脱!”他感慨似的开口,“你害死良辰的时候,就该要有付出最惨痛的代价的觉悟。”他的手掌轻轻地划上姜颐似玉的脸上,“好美的一张面孔,却有着天下最残忍的心肠。”望着姜颐这张颠倒众生的面孔,他有一瞬间的失神,可是,就在下一个瞬间,他却狠狠地扬起手,姜颐毫无防备的接住了这一记耳光。
粗糙的掌心划过她细嫩的脸颊,带着刺穿皮肤的摩擦感,不是很痛,只是心里,却被最深最深的苦涩填满。
雨声骤大,可是还是掩不住那巴掌的响亮,姜颐的脸偏向一边,素白的脸上立刻泛起一片红肿,然后慢慢的浮现成五指的印痕。
时间仿若静止一般,冰凉的雨珠划过红肿的脸庞时,带着的是无法压抑的刺痛,可是在暴风雨中站定的女子,却如同是一座没有感觉的石塑一般,无声无息,不言不语。
被雨淋湿的长发黏在身上,就像是一条墨黑色的灵蛇,董卓望着这个挨了一记耳光之后便变成了泥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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