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让温玉裳跳舞,一曲燕舞完毕,再來一曲贵妃醉酒。温玉裳的双脚不时落在地面上,奉贵妃之令,地面并沒有铺上锦缎或者软毯,沙石粗粝遍布,温玉裳动作一大变很容易踩在上面,不一会儿娇嫩的脚底就红肿不堪,甚至隐隐有了血丝和肿胀之处。
温玉裳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得了这种痛楚,当下歪着身子倒在地上,双手捂住自己的脚,两眼噙泪,无论如何也不肯再跳。
窦贵妃看她那副可怜兮兮的娇气样子,仿佛看见宫里那群软侬细语的狐媚妃嫔,心中更是厌恶,当下冷嘲热讽。温玉裳哪里懂什么,被窦贵妃一激,年少气盛地她回了一句:“贵妃娘娘也太难为人了,你沒跳过舞,不知道这有多痛!”
窦贵妃一口茶正喝完,听了此言,大怒,指着她冲老太君道:“温太君,你听她嘴里说的什么话,我活了这许多年,连圣上也沒说过我重话,今日却在你们温府遭受一个黄毛丫头的羞辱,还不快掌她五十巴掌……”
老太君自然是全身冷汗都出來了,手里的佛珠颤巍巍的,忙让温玉裳住嘴。窦贵妃身边的人听从命令,已经站出了两个眼神沉静阴冷的贴身宫女,朝温玉裳走去。温玉裳胆小害怕,站起來就要跑,其中一个立刻将她按住,另一个举起手,朝温玉裳脸上赏了一个耳巴子,白嫩的脸登时红肿起來,还沒痛起來,另一边立刻又來了一下。
温玉裳疼得受不住,力气又不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连喊救命。
温玉裳的脸可从來都是温府一宝,从來沒人敢碰一手指,但是窦贵妃今日铁了心要找她麻烦,自然不会放过她最珍贵的东西。老太君心知肚明,命人拦着,又忙不迭求情,正在说好话时,只听一声茶壶摔碎的声音,伴随着尖利的叫声,“啊,,”
刚才还慵懒地坐在那儿的窦贵妃,脸上身上不知怎地被泼了茶水,淡色芬芳的茶水顺着她的脸和头发低落,精致的妆容花了,美丽的衣服毁了,窦贵妃张着两只手呆若木鸡,因为太过惊讶而连连穿着粗气,水又顺着嘴巴流了出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那两个宫女也忘了掌嘴,温玉裳捂着脸,哭得满脸灰尘,抬着头看向花庁,只见自己的大姐姐,长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