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在她和青司之间,好像是凝固不再流动了。泛潮的雨水味道,一点一点地蔓延。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病人该换吊瓶了。”一名小护士笑着招呼了一声,侧着身推门进去了。
苏心溏看见青司的胳膊动了动,抬起來放在了门上。她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也一下子被提了起來,悬在半空。片刻之后,青司终于鼓起勇气走了进去。苏心溏目送着他,门被推开的狭小的缝隙,被青司的背影挡住了视线,苏心溏看不到躺在病床上的小美是怎样的反应,却听见里面传來了哭声。
青司“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趴在床沿上抓着小美的手失声痛哭。
小护士摇头叹气地走了出來,或许是因为才进医院工作不久,还沒有其他人那么看管生死,脸上多少带了些不忍的神情。
苏心溏仍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外,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青司跟小美哭作一团。陷在病床里的女孩,已经比初见那时消瘦得更多,苏心溏甚至觉得比早上过來看的时候还要憔悴了。可是因为青司的出现,小美满溢泪水的眼里,多了一分平日里沒有的光彩。
“你怎么那么傻,怎么那么傻?”青司哭泣着念叨。
小美也哭得累了,昏昏沉沉地睡过去,只是,有了青司在身边,她脸上的表情不再那么恐惧和不安。或许,她终于做了一个好梦。
苏心溏走进病房里面,站在青司身后。
“小美她……为了减轻你的痛苦,才会假装薄情。你现在知道了。”
“傻瓜。她就是个傻瓜。她以为这样子,我就会不想她了吗?真是傻丫头。”青司紧紧握着小美的手,视线片刻都沒有离开,好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分毫不差地记在脑海里,拼尽这最后的时光,去拼凑今后漫长的一生。
“恨……总比爱容易放下。”苏心溏再也说不下去了,哽咽地捂着嘴,转身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