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发毛。
乐意觉得不对劲儿,想睁开眼睛。但她像是被梦魇住了似的,虽然浑身感觉都极为敏锐,但是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她费力勉强睁开一道缝,只看看睁开一瞬间,上下眼皮子就紧紧粘合在了一块儿,像是南北两极的超强力磁石相遇似的,紧紧相吸。
小孩儿原本在她耳边唱歌,后来,慢慢移动到了她的脚边。冰凉的手指头,从乐意的大拇指开始点,一边点一边用念经的腔调儿数着,“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数完乐意的右脚,小孩儿又开始数乐意的左脚。
“咦,怎么少一个?”小孩儿数了十个,却纳闷乐意的脚趾头数目不对,“应该是十一个。”
乐意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要说是在梦里,可她现在的感觉实在太清晰了,可要是说在现实,她又睁不开眼睛,悠悠忽忽有种和现实不挂钩的感觉。
分不清是梦是真,睁不开眼睛也动不了身体,乐意也只能忍着恐惧,继续听小孩儿唱歌数数。
小孩儿在乐意脚丫子那块儿来回数了七八遍,每次数,都是十个脚趾头。十个脚趾头,本来是对的,可他却喃喃自语着,说数的不对。
又数了一遍,小孩儿说:“找错人了。”
说完这句话,小孩儿就消失了,乐意也晕晕乎乎沉睡了过去。
醒来之后,乐意并没把听到小孩儿唱歌这个当回事儿,以为是自己做的怪梦。
中午头,杜欣欣来了,笑的像是盛开的大喇叭花儿似的,一脸喜气。
她进门之后,先灌了杯水,然后神秘兮兮的凑到乐意面前,“你猜我今天上午听到个什么事儿?”
“什么事儿?”乐意给杜欣欣又倒了一杯水,让她慢慢喝,别烫着。
杜欣欣朝乐意挤眉弄眼,皱鼻子揪揪嘴,像是老鼠精似的。她光做表情不说话,故意卖关子,想让乐意多问她几句。
乐意一眼大一眼小的斜瞅着杜欣欣,也不吭声,等着杜欣欣主动开口。
杜欣欣“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责怪着乐意,“你就不能多问几句吗?要是换成别人,早就上赶着使劲问我了。”
乐意说:“我问了啊,你一直不说,光紧鼻子夹眼的。”
杜欣欣很不满,“我那是在暗示你多问几句,你怎么这样儿啊,弄的我都没有心情说了。”
乐意掐了下杜欣欣的胖脸蛋,“说啊,我一直等着呢。”
“哼。”杜欣欣皱着眉头,不满的瞅了乐意一样,“我一点儿讲的心情都没有了。”
乐意说:“你要是不想讲,那我们去山上挖草药吧。雪冬草现在估计已经长的差不多了,趁着天气好,我得赶紧把它挖回来。要是挖的晚了,就被蚂蚁当成过冬的口粮。”
“不去。”杜欣欣使起了性子。
乐意表情收了起来,板着脸看着杜欣欣。
杜欣欣见乐意板了脸,扭了两下身子,“本来就是你的错儿么。你多问两句又不会少块肉,每次都这么气人,就是不问。而且,每次我一说不想说了,你立马就让我跟你去挖草药。你想想,我能不生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