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眼角的泪水,不让它掉落下来,肖雪梅笑着对推开了儿子,“去吧。别想我们,我们还能自己照顾自己。”
赵含在后面一步三回头地跟着,耳边一直响起母亲慈祥的话语。
“小含,别担心爸妈,在家有吃有睡的,我们好着呢。”
“路上小心啊,啥事都和刘成儿商量着来。在外面,就属你俩最亲最近呢。”
“到了记得打电话回来,啥时候都行。”
“照顾好自己啊,咋去的就咋回来,爸妈在家等你挣钱回来养呢。”
……
一句又一句的话语不断萦绕耳旁,赵含心中仿佛被扎进了一根又细又长的刺儿,怎么也消除不了这种痛苦。赵含不知道的是,这种痛苦,叫做离愁……
进站了,肖雪梅还在候车室里等着,直到检票完了都没有离去。她是要看着儿子乘坐的火车远去,看着儿子离开。
母爱,好似天上的圆月亮,当没有星星围绕时,总是那么那么的凄凉孤独。又好似秋叶落下时,徒留树枝空落落的,那么苍老憔悴。
火车的汽笛声长鸣,走了,儿子走了。
肖雪梅知道这一走,至少也是三五几个月才能再见到儿子。那时,赵含应该再长高了些吧,身上的肉也会多些吧。兴许,还能给自己带个儿媳妇回来,肖雪梅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却没有注意到,候车室外面,还有一个弯腰驼背的佝偻身影在看着。刘成不知道,赵含也不知道,肖雪梅更是不知道,一向主张男儿应自立自强的赵铁柱,也会来送儿子。
没有选择和自己见面,摸摸地的注视着儿子离开,裤腿上还满是泥土的赵铁柱不想让儿子看见自己这弯酸的模样。男子汉应当志在千里,流血不流泪,这是赵含临行前父亲的忠告。赵铁柱把眼睛使劲擦了擦,转身就离开,不想让肖雪梅发现。心里却在祝福着,为的只是儿子的那句话。
自己选择的路,就算跪着,我也要爬着把它走完,直到死去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