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懿淼问道:“老板,这条街全部是买卖古董的吗?”店主说道:“不全是。古董买卖的占了八成以上,还有少数卖古代风水秘籍的和…。”店主欲言又止,似乎有所忌惮。梁懿淼为了打消店主的顾虑,便说道:“老板但说无妨。你看我们几个只是出来闲逛,绝无坏心。”店主将四人仔细大量了一番。他心想,不管怎样,眼前这位先生学富五车,跟他交个朋友总错不了。于是他敞开心扉说道:“不瞒您说,这条街还有卖‘骨董’的。”两位年轻人听了,觉得莫名其妙,卖古董的还这么神秘。梁懿淼听了听后却是满脸失望。他明白店主说的是什么,但是这与他们无关。漆雕仁德说道:“古董,这有什么稀奇的。”店主说道:“我说的不是古董,而是骨董。就是古代人的的尸体,干尸、湿尸都可以交易,价值不菲。”两位年轻人顿时愕然。
梁懿淼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神秘之事让老板您吞吞吐吐。原来是‘骨董’交易,此事在圈内早已不是什么稀奇之事了。难道十殿阎罗街就只有这么点秘密。”店主见梁懿淼竟如此淡然,心里有些失望。他仔细想了好一会,方才说道:“先生,十殿阎罗街除了有‘骨董’交易,还可以定制‘鬼形头’。”梁懿淼顿时喜上眉梢。他猜想店主口中的‘鬼形头’应该就是播麟手中的那套工具。他故意问道:“‘鬼形头’是什么意思?”店主说道:“‘形头’其实就是借用‘行头’之意。‘行头’是古代唱戏的人的道具和服装。我们所说的‘鬼形头’指的是摸金校尉手里拿的家伙,比方说神龙爪、洛阳铲、重垂线等等。不仅如此,还可以在此请曌。”漆雕仁德故意问道:“请曌是什么意思呀?”店主粗略阐述了一遍。他的阐述不及播麟的详尽。漆雕仁德却不停发问,为的就是掩人耳目。
李岛芳急忙拉着梁懿淼的手说道:“爸爸,爸爸。这么神秘的仪式我好想去看看。我们一块去吧。”梁懿淼原本不答应,最终在李岛芳的软磨硬泡下勉强答应。当然,这些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梁懿淼说道:“我这女儿从小让我给宠坏了。老板,你可否再详细一点,好满足她的好奇心。”店主说道:“此街有一家名叫‘寻龙轩’的小店。店主姓胡名绿怀。据说此店已有四十多年的历史,打造的‘鬼形头’在方圆数百里那是响当当的。不过此店有个奇怪的店规,每半年只卖两套‘鬼形头’,一套卖给提前定制的买家,另一套自由交易。也就是说它们店每半年只卖一套‘鬼形头’,卖完即止,多一样,就算是你出一个亿,他也不卖。”梁懿淼说道:“还有这等事情。”店主说道:“是呀。我们都说他是在炒作,但是胡绿怀却不以为然,依然是我行我素。不过,店内的曌主贴画不受此店规的限制,随时可以自由买卖。”
梁懿淼心想此店既有如此古怪的店规,还就得赶紧着。四人辞别店主径直往“寻龙轩”走去。步入店内,一位约摸耳顺之年的老者坐在店内。梁懿淼上前说道:“老板,你好。”老者笑盈盈的问道:“四位有什么事吗?”梁懿淼说道:“老板,不知你店内可有‘鬼形头’出售。”老者听了之后,面色大变。他冷言道:“你找错地方了。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梁懿淼心中甚感纳罕,为何老板会是如此态度,莫非刚才的店主是在戏弄自己。
四人顿时不知所措,不停的在店内徘徊。突然,漆雕仁德灵光一闪,便说道:“路达,诺八取鱼屙,休笃乾达婆,黑风夼桥凰。”老者听后,微微点头。他问道:“你们要‘鬼形头’何用?”梁懿淼见老者态度忽然转变,心中顿时大喜。他说道:“我们只是受人之托。”老者说道:“受人之托,你们可知这些的用处。”梁懿淼点了点头。老者说道:“你们三人倒像是去过邛山。”漆雕仁德问道:“邛山在哪呀?怎么我一路上听好多人说起过邛山。”老者说道:“帅哥,你不要装了。你刚才口里念道的是道上的暗语。既然是道上的人,怎会不知这邛山之事嘞。”漆雕仁德说道:“暗语是我叔叔教我的。我只是觉得老板对我们问及‘鬼形头’一事不放心,便随口拿出来秀一下。没想到还真管用。”老者说道:“不管你们是否是在撒谎。老实告诉你们,这半年的指标已经出售,等明年吧。”
漆雕仁德苦笑道:“不会吧。”老者斩钉截铁的答道:“正是。半个小时前被五位与小兄弟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买走的。他们还自称去过邛山。四位既知‘鬼形头’,定是慕名而来。那么,四位肯定知道我店的店规了。”
漆雕仁德大叫了一声:“啊。”
四人见老者回答如此肯定,看来绝非敷衍。裘昻上前问道:“老板,你们这里不是可以定制工具吗?”老者说道:“定制工具,至少得等上半年。”老者的回答愁坏了四人。裘昻说道:“老板,实不相瞒。我这三位朋友确实有要事在身,想弄一身好的‘鬼形头’。此事事关人命,先生可否破例一回,价钱方面好商量。”老者说道:“我听闻近日‘千年古咒’重出江湖。‘千年古咒’遴选了一个年轻人,难道就是这位小兄弟。”裘昻心想此事的真相须得梁懿淼首肯才行。他的眼神在梁懿淼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梁懿淼会意,此事事关徒儿的生死。为今之计,只能道出真相,看能否以此来换得老者的同情。他的头略微点了点。
裘昻说道:“老板,不瞒你说。这位帅哥就是‘千年古咒’遴选的接班人。‘千年古咒’不用我说,相信老板你也知晓详情。倘若破解不了‘千年古咒’,这位帅哥就是毒发而亡。”老者说道:“空口无凭。据说‘千年古咒’遴选的接班人有天赐神兽。”漆雕仁德见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只好让灵儿出马了。老者将四人带至内堂。漆雕仁德把灵儿放了出来。老者见到灵儿,顿时目瞪口呆。他激动不已的说道:“老朽此生能够见到这等天赐神兽,真是死而无憾了。”裘昻说道:“老板。我们把天机都泄露给你了。你能否网开一面,破例一回。”老者说道:“不是我见死不救。这条店规是家父定下来的,我不能违背呀。”漆雕仁德问道:“老板是不是有什么苦衷?”老者说道:“实不相瞒。我父亲生于战乱,曾经干过倒斗的营生。他身手不凡,在江湖上小有名气。因此,积累下了一定的家业。我长大之后,父亲不愿我做摸金校尉。于是,他教我做这些‘形头’。为了谋生,我便来到了十殿阎罗街。起初,小店的生意非常红火。我有幸娶了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为妻。那时,我们家的日子算是过的挺滋润。可是,不知为何。我店内的生意越好,家人的境遇就越差。先是我老婆一病不起,最终不治身亡。接着便是两个儿子相继遭遇不幸。大儿子溺水身亡,小儿子离奇失踪,至今下落不明。父亲受不了这等刺激,变得间歇疯癫。父亲有着丰富的风水知识。他看过此宅的风水。他说此宅风水并无不妥。他猜想定是我们店内的风水过于红火。古语有云: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来我店买‘鬼形头’之人均是摸金校尉。他们的水平参差不齐,不是每人都能成功返回。即便能够成功返回,此事终究是有损阴德之事。所以,无论如何我的生意好了,间接害了他人以及得罪了阴间的鬼魂。因为,他们的躯体被我所打造的‘鬼形头’所伤。父亲本不想让我继续干这一行。但是,我只懂得这门谋生的技术。父亲无奈,只好定下这等古怪的店规,并且从此以后我店打造的‘鬼形头’不再刻上‘寻龙轩’的名号。一来减少我们的罪孽,而来可以避免冤魂上门寻仇。不仅如此,父亲还诚心请出各位曌主护佑家人周全。店内所得七成捐出做慈善。父亲间歇疯癫,不愿我去求医。他思孙心切,独自出去找寻。他让我在此留守,等待儿子回家。”
说到此处,老者早已是声泪俱下。四人听后,连忙安慰道:“善有善报,你儿子总有一天会回来的。”漆雕仁德心想老者有这等悲惨的经历,此事只能作罢。
临走前,漆雕仁德向老者详细询问了有关他小儿子的情况。老者告诉漆雕仁德,他儿子叫胡绿康,失踪时刚满五岁。老者递了一张儿子的照片给漆雕仁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