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众人瞠目结舌的看着两千年前的机括还能运转自如,而且是如此的精准怪诞。雕像竟能七窍“出血”,这般诡异。梁睿兰大吃一惊,却是李岛芳这会面如死灰,对诡异的雕像视而不见。石门果然是左右交错的布置。众人细观石门内部的结构,里面机括均是铁质的,最多的是齿轮,大大小小不计其数。梁懿淼叹服道:“没想到两千年前,人类便造出了如此精妙的机括。佩服,佩服。这设计者若是活在当下,绝对是一名了不起的工程师。”石门之后漆黑一片。播麟用狼眼照了进去,里面好像是一条通道。漆雕仁德点上凤烛在石门上照了照。突然,一行大篆出现在他面前。他目不识丁,只好叫来梁懿淼。梁懿淼念道:“大国师乿造于不二真君十九年。”播麟说道:“这嚓玛烔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竟敢如此大言不惭。”漆雕仁德听不出播麟话中的玄机,便问道:“什么大言不惭?”播麟怒道:“不二乃佛教用语,指显示超越相对、差别之一切、平等真理之教法。在佛教八万四千法门上,能直见圣道者。佛教中,对事务认识的规范,称之为法;修有得道的圣人都是这里证悟的,又称之为门。佛教有八万四千法门,不二法门是最高境界。嚓玛烔充其量就是一个残暴的,喜欢装神弄鬼的部落头头,竟敢自称不二真君,真是不知羞耻。”梁懿淼说道:“播老爷子果真是性情中人。嚓玛烔确实过分夸大自己了。不过这大国师乿倒是有几分头脑,能够造出如此精妙的机括。”
梁睿兰见大伙净讨论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心中有些不快。她说道:“这鬼地方真是诡异。好端端,这个叫乿的人为何要搞的这么神秘。突然就冒出几个字。”播麟经验老道,见多识广,这种雕虫小技自然逃不过他的法眼。他说道:“这字应该是用一种叫‘火烧云’药水所写,常温之下,难以辨别。以火烧之,便清晰可辨,方知所云。故取名‘火烧云’。五代十国纷争时,‘火烧云’作为一种重要的保密工具,广泛使用。乿能造出如此绝妙的机括,区区几个字对他来说可谓是易如反掌。看来嚓玛烔帐下倒是有些奇人异仕,大伙需打起十二分精神才是。”
播麟叮嘱大伙,通道封闭已久,里面空气质量极差,更凶险的是通道之内不知是否有尸气。但凡这种墓葬之地,常年闭塞,尸气凝聚。一旦冒然闯入,十有八九会被尸气所伤,轻则全身溃烂,半身不遂;重则当场毙命。约摸十分钟过后,播麟才点头示意,众人这才移步进入通道之中。通道高、阔皆两米左右,地面泥土松散。内壁和顶部却是周正光滑,上面绘制了不少图案。图案上描述的大都是浓笔重墨,色彩鲜明,栩栩如生的人身鼠首。左侧是人们熟知的“老鼠嫁女”图,右侧描绘的是“老鼠偷油瓶的故事”。每个故事分为四个部分,应该是取佛教的四相图之意。每个部分之间有一段上宽下窄的梯形隔断。隔断呈白色,内部浑浊,但是隐约可见隔断之内似乎有某种物体。众人凑近一看,顿觉毛骨悚然。白色物质应该是石蜡,石蜡之中有一具尸骸。尸骸已经干瘪,但模样却是依稀可辨。尸骸的头顶有一根灯芯,灯芯的一节裸露在空气之中。播麟叫漆雕仁德将灯芯点上,好做照明之用。漆雕仁德依言将六个隔断都点着。通道之内顿时亮了许多。播麟这才说道:“这嚓玛烔果然不是一般的残暴。这就是传说中的‘人灯’。制作者先将石蜡裹住人体的头部,令此人窒息而死。然后,再用石蜡裹以周身,在头部放置特制灯芯。灯芯燃烧先烧石蜡,待灯芯旁的石蜡将尽,便焚以人的油脂。当下,我们走投无路,只好先借用一下这些残忍的照明工具。待过了这段通道之后再将其熄灭。”
众人借着“人灯”的光亮细瞧内壁和顶部的壁画。左侧的老鼠嫁女图共分:初次见面、柔情蜜意、梳妆打扮、拜堂成亲四个部分。右侧的老鼠偷油瓶则分为:初上西天、偷师学艺、侍奉佛祖、迫于无奈四个部分。其中每幅图案分成若干小的部分。如初次见面就分为踏春,邂逅,促膝长谈等等小的场景。若干小的场景衔接之后便组成了一副大的老鼠头像。右侧的老鼠偷油瓶则讲述的是鼠神偷偷潜伏在普贤菩萨的六牙白象坐骑之中入得西天。鼠神对西天的新鲜事物感到十分好奇,但深知自己身份卑微,又无法力,故在西天偷师学艺。如来佛祖感知鼠神的存在,本想将其撵出西天,但念及其并无敌意,且勤奋好学,故差遣它在身边侍奉左右。奈何,磨牙乃鼠神的宿命。西天之中每日吃斋念佛,一次两次鼠神还能熬得住。时间长了,便开始闹油荒了。西天之中,除了如来佛祖的灯盏,便别无其他油星子。可是,一旦偷吃灯油,被佛祖发现,定是要重重责罚的。鼠神思前想后,心中很受煎熬。一日,趁佛祖休息之际,鼠神一时贪念便偷吃了灯油,并在灯盏上面磨了磨牙。此事后来被如来佛祖知晓,佛祖便将鼠神贬入凡间,从此不能踏入西天半步。每幅鼠神图神态各异,但却目光犀利,神情庄重严肃,很有王者风范。每幅鼠神图的正下方都有一个长,宽,高均在0。75米左右的龛窟,里面摆放着一堆白骨。顶部也是两幅巨型鼠神图。从两侧延伸便到了尽头。众人顿时倍感失望。折腾了大半天,进来的却是一条死胡同,众人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通道尽头是一幅整版的鼠神图,正上方是一块牌匾。只见鼠神身着玄端(天子的常服),手持佩剑,双目炯炯有神的眺望前方,真是好不威风呀。鼠神像的旁边也有一副对联,上联是:鼠兄鼠弟出奇制胜破汉军扬神威;下联是:神兵天降所向披靡匡夜郎耀神武。鼠神头顶“鼠神威武”的牌匾做横批。
忽然闯入这离奇的鼠神殿,众人心中很是纳闷。这邛山腹地处处凶险,为何却会修筑如此怪诞的殿堂。梁懿淼说道:“这些鼠神图写意色彩浓重,把他们对鼠神的崇拜推崇到了极致。嵌入式对联将鼠神推崇备至。鼠神竟冠以天子朝服,两侧的八鼠图亦是极度美化鼠神。为何这夜郎残部会如此敬重鼠神。只闻播老爷子提及‘牛图腾’一说。不曾想,这里竟会出现如此规模的鼠神殿,实为世间少有。”梁懿淼说完将目光转向了播麟。他是倒斗界的元良,见过识广,唯有他能解开自己心中的疑团。播麟紧锁眉头一言不发。他也不曾听闻夜郎古部有敬鼠神的说法。正当大伙疑惑之际,只见李岛芳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曾听祖辈说过一些故事。鼠神是古于阗国崇拜的一种神。于阗就是今天新疆和田。相传有一年匈奴数十万大军西进,欲吞并于阗,就在老鼠居住的鼠壤坟旁屯军驻扎。当时于阗国仅有兵力几万,难以抵挡匈奴大军。于阗国王素知沙漠有鼠神,所以摆设祭品,焚香求救于鼠神。当夜国王梦见一硕鼠说:‘敬欲相助,愿早制兵,旦日合战,当必克胜’。国王得知有鼠神庇佑,便命将士天亮前出发,长驱直入突袭敌兵。匈奴军队措手不及,惊慌失措。匆忙骑马披甲迎战,不料马鞍、军服、弓弦、甲链和系带都被老鼠咬断,匈奴军队完全失去了战斗力。于阗大军势如破竹,大获全胜。国王感激神鼠大恩,就建造神祠来祭祀,以求福佑。从此往后,鼠神成了古于阗国供奉的神灵。这个传说在《大唐西域记》里有确切记载。在今和田的丹丹乌里克废墟里曾出土过一些壁画,其中一块尺幅较大的壁画上画着一个鼠头半身人像,头戴王冠,背有椭圆形光环,坐在两个侍者之间。”
梁睿兰说道:“我也听同学说过,他们那有敬鼠神的说法。我当时觉得这个习俗怪恶心的。但是那个同学对我说他们世代相传了一个故事。他们的祖先隐居在一片深山老林之中。通过他们的辛勤劳作,生活衣食无忧倒也安逸。可有一天突然来了一支汉朝军队,他们便惶恐不安。后来,他们的首领以祈求上苍保佑。果然,几天后汉朝军队便撤退了。原来,一窝老鼠立了功。说来也怪,它们不仅偷吃了士兵的干粮,还咬断了缰绳,更奇怪的是汉军居然自相残杀,弄的汉军人心惶惶,不得不撤兵。从那以后,祖上便流传下敬鼠神的习俗。”梁懿淼听了女儿说起此事便分析道:“你那个同学会不会就是这嚓玛烔部落的后裔。这段历史缺了文字记载,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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