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也只能深深埋藏在心底。
陈枭参了军,被遣在后方戍守临安城,此行便是去琼花观与踪音告别。
也许,这次便是诀别。
他一袭戎装在身,面上却少不了几分书生气,他轻抚着琼花的花枝,“踪音,我……是來见你最后一面的。”
可那里始终只有一株琼花,哪儿有踪音的身影。
“踪音,出來吧,出來见我一面。”陈枭苦苦央求着。
可清风拂过,也只有琼花微微摇晃的花瓣。
“踪音,你真的不愿见我么?你可知道我有多么想要见到你?我想,此次一去,此生便再无机会与你相见,今日便來此与你诀别。”陈枭仍旧不住地抚摸着琼花摇曳的花瓣,想象着那是踪音正在与他嬉闹时的笑脸。
又是一阵凉风袭來,他尽管是身着厚重的衣裳,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又不禁想起第一次在这琼花观,遇见踪音时的情形。
他借着月光夜读,寒风入袖间,她为他披上一件薄衫。
“公子,当心着凉了。”至今他仍记得,她的声音柔柔的。
转过身的那一瞥,他的心中便住下了这位姑娘。哪怕她一直说着奇怪的话,哪怕她有着奇怪的名字,甚至她还有奇怪的身世,他都不介意。只是家境贫寒,怎敢轻易对姑娘表明心意。
所以他努力地考取功名,想要与姑娘共度此生。
怎奈,世事无常,朝堂不清明,又适逢外族入侵,他深知,儿女情长只能放在国仇家恨之后。
“踪音,若是我能活着回來,等我可好?”说罢,陈枭便要离去。
欲行却又不行,几步退回琼花前,“不,我怎么可能还能回的來呢?不见我也好,忘记我也好,总会有后來人的。”
后來人一定不会如自己这般,软弱无能。
他转身离去,沒有看见那琼花的花蕊之中流出了一滴晶莹的露珠。
或许那是泪,她再也回不來了。
她此刻只想站在他的面前,说一句,“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