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忘了两人刚才还话不投机,互相挤兑。
其他人可没那么好的耐心,王秀英嚷嚷道:“哥,许大哥,你们要这样谈到什么时候?”
两人悚然一惊,继而相视一笑。
王子凌长身而起,向许慎言致谢道:“多谢许兄慷慨解惑,小弟今日方茅塞顿开。以前狂妄不经,对许兄多有得罪,望许兄勿怪。”
“王兄何出此言?小弟也多有不是。好在今日大家开诚布公,都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倒不失为一件好事。”
“你们两个许兄、王兄地,说得好不啰嗦。你们比比大小,分出个兄弟来,免得以后总是酸得很。”王秀英说道。
“说得极是,我是三月生的”王子凌抚掌赞叹道。
“小弟乃八月生,王兄有请了。”许慎言说道,两人相视而笑。
“许弟,你这门格物之道着实有趣,当哥哥的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就学上一学,许弟可一定要收下我这个学生。”
“那是自然,就怕委屈了王兄。”
“那有什么,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为了学这门课,漫说是做你的学生,就是拜你为祖师,又有何妨?”
许慎言哈哈大笑,道:“那我可不客气了。”
两人说笑一阵。天色已晚,王家兄妹向许慎言告辞。
“一起走吧,我们还能同一小段路。”许慎言道。
“也好。”
当下众人一起出了教学楼。
走出校门口(现在围墙那里立了一个门,左边挂着“萍城理工学院”的牌子,右边挂着“许氏工坊”的牌子),许慎言意外地看到校门外站着一个人,一个他非常想见到的人。
“方文兄,今日仙风阵阵,居然将兄台大驾吹到了这里,小弟幸何如之啊。”
方文站在那里,依旧是青衫飘飘,羽扇轻摇,与当日山中豪侠风范又是不同,真是说不出的风流倜傥,道不明的名士风情。
他微微一笑,道:“我知先生今日招生,特来领略一番盛况。”
许慎言对方文的情报来源毫不怀疑,他就是个无所不知的主,在萍城地面上,稍有风吹草动,方文一定会在第一时间知道。
他向方文长揖了一礼道:“多谢方兄捧场,方兄为何不进去?”
“我来看看足矣,本不欲打搅先生,只是多日未见,有些思念,因此,在外面等了会。”
许慎言心中万分感动,方文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在外面站了不过喝盏茶的功夫,其实他能明白,他一定是站了很久的。为的只是跟他见个面。
自许慎言穿越到这个时空以来,方文给他的感觉是最特别的。他潇洒,随意,仿佛什么东西都是浑不在意,却处处为你想到前面。他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对自己始终以先生相称,似乎刻意保持着距离,实际上自己听来却是亲昵之极。他豪爽大方,与韩十三那样的粗人照样能够谈笑风生,把酒言欢,丝毫不让人觉得唐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