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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荒原恋曲(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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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口,老旧的木纹,还有一个借酒消愁的男人。

    一杯。

    又一杯。

    无数杯。

    又何止千杯。

    参差不齐的黑发就像残破的夜空,散发着忧伤的光泽。

    原本,这黑色很柔顺,原本,这黑色就像冥河格里芬斯的水一样悠长。

    撒加。

    剪去了头发,却没有剪去挂念。

    不再有长发,却还有心痛。

    “依琳……”撒加趴在桌上,意识模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只会说这句话,因为他醉了。

    酒很劣质,而且很烈。

    本来他可以不醉的,因为他是冥帝三解的强者,可他醉了,因为他只想醉。

    三天了。

    这已经是见到那个叫“忆”的女子的第三天了。

    撒加一步也没有离开追忆酒馆,一步也没有。

    没日没夜的喝,没日没夜的醉。

    没有人敢走近,因为走近的人都倒下了。

    酒馆侍女胆战心惊的端上一杯又一杯的酒,最后干脆把所有的酒都放在了这个男人的身边。

    然后,这个男人就喝,一直喝,不停的喝。

    ……

    酒馆后的庭院。

    枯黄的老树下,一个女子静静的出神。

    曼妙的身段婉约如水,洁白的衣裙宛如月牙,漆黑的长发垂下,随着荒原干燥的风而轻舞。

    美到了极点,也许只有用惊心动魄来形容。

    “这家伙……是谁……脸上还有道疤……”一个十五六岁的白发少年伸了个懒腰,趴在石桌上,睡眼惺忪的望着依琳。

    “雾山……”依琳轻声道,“收起来吧,我不想看了。”

    “哦。”雾山手指一抬,依琳面前的一面镜子消失了。

    “他……好像很痛苦……”雾山打了个呵欠,“公主……你很怪……明明要我用‘生镜’传来他的气息……又不想看……”

    “呵。”依琳浅浅的笑了,“我也觉得自己很怪呢,告诉了自己不要再想,还有更重要的事,却忍不住想要知道他到底怎样。”

    “这……”雾山搞不明白了。

    “也许只是……”依琳像是在对雾山说话,又像是自语,“怕了吧……害怕再受到伤害,害怕再去爱……”

    雾山睡着了。他只听了两个字。再说他根本就听不明白。

    依琳笑了笑,好美,美得落叶似乎都不忍离去,想在她的身边多停留片刻。

    可是,为什么,这张倾城的笑靥,却那样凄凄?

    依琳陷入了一片幽幽的光,然后变成了忆的模样。这是逸风教她的幻化之术,楼兰城继承人才会的秘技。

    曾经,一个叫凫轮的家伙在奥菲拉尔大陆的那片花树山谷中,也用过。

    ……

    “叔父。”

    一个红发年轻人走到了白玉石廊架下,双手捧着一个精美的匣子。

    “别瞎叫,我和你们没关系。”逸风已经有了几分醉意,他喝酒从来不用什么力量驱散,就是要享受那种感觉。

    啪。

    桌上的酒壶被逸风翘起的脚蹬到地上。

    “凫轮,这是什么?”菲拉诺的目光落在了红发年轻人手中的匣子上。

    “回殿下,这是‘忘情’。”凫轮答道。

    “忘情?”逸风一下子坐了起来,“什么玩意?听都没听过。”

    “婆娑金莲的根。”凫轮道,“婆娑金莲是一种奇特的植物,它也有灵魂,在传说中,它是无根的,其实它有根,只是,每当十万年过去,它要开花了,结出婆娑叹息的果实,根就会为了花和叶付出所有,让自己枯萎腐烂。”

    “好名字。”逸风喝干了酒杯中的残酒,“如果不忘情,谁又舍得离去!十万年的相依相偎,一朝寂灭,不忘情,谁做得到,不要说是一个根了,就算是人,是神,是魔,又有几位能明了!”

    “哥哥。”菲拉诺笑道,“看来戈萨城主对当年的事情还是很有歉意的,我回到神界不过几百年,据我所知,婆娑金莲虽然并无太大的用,但却是楼兰城的象征,无数年都未曾消失,可是,为了你,竟然不惜将它的根拔出。”

    “果实呢?”逸风盯着凫轮。

    “遗失了……”凫轮捧着匣子的手有点微颤。

    “遗失?”逸风还是盯着凫轮。

    “是遗失了。”菲拉诺插言道,“不知道被谁取去了,我记得戈萨城主对我说过这件事,因为不是很重要的东西,所以当时也没有人在意。呵呵,不知道哥哥你要这个干嘛,以你的实力,就算是神皇席瑟和神刑殿殿主狄隆,也不见得能胜过你。”

    “别拍我马屁。”逸风又从躺椅上滑下去,脚没控制住,还踢翻了桌子。

    “这叫‘忘情’的根,和婆娑叹息有什么区别?”逸风不再看凫轮,闭上眼睛。

    “比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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