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秀声音低沉,将那个惊魂之夜发生的事情一件一件地说来,从晚饭开始,到午夜她小解碰上那个黑影,又被阿桑带到屋顶,见到了玉露毒害贾老爷不成,反被贾老爷设计毒死,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贾老爷又中了林先生和春红的毒计,最后虽然林先生和春红被阿桑治住,但贾老爷却仍是毒发身亡了。
阿桑在旁边默默地听着,这些事情他都是亲身经历,此时知秀娓娓道来,便如往日情景重现,他心中对林先生、春红、玉露等人十分痛恨,对贾老爷的死又是无比痛心,听着听着眼睛便又红了起来。
而另一边,青禾早已听得揪心不已,尤其是到贾老爷毒发时,便失声道:“那林先生怎能这样狠毒,竟要毒死我们姑爷……”
知秀道:“林先生自然是狠毒的,那个三面间谍的春红更是心如蛇蝎,不过好在阿桑有武功在身,没有让这两个凶手逃走,后来我们报官,也将他们两个绳之以法,那县令说,以他们俩的罪责,问斩是无疑的了。”
青禾呜呜地哭起来。
顾氏早已听得痴了。
知秀见她这样,便忙道:“贾老爷虽然毒发,自知性命无望,但仍然记得夫人。他临终时要我对夫人说,他对不起你,最终还是没有活着回来见你,他请你不要伤心……”
“我早说过。”顾氏痴痴地呢喃着,“我早说过,西北是荒野之地,不肯让你去,你不听,你跟我赌气,你要离开这里,离得越远越好,西北越是乱越是偏远,你便越是要去。我那时候就知道,你早晚要出事……”
“夫人?”知秀见她有些不对,不敢再往下说,只是扶着她。
顾氏仍然在呢喃着:“这些年,我早也盼,晚也盼,人家都说夫妻没有隔夜仇,我虽脾气不好,却也从不曾亏待你,你怎么就那么狠心,连一句话一个信都不肯捎给我……”
“夫人?”
知秀有点慌起来,对青禾道:“青禾,你快看看你们夫人,是不是不对劲。”
青禾抹着眼泪道:“夫人心里难受,让她说吧。她这些年,心里太苦了……姑爷走后,我们再也得不到他的一点音讯,总怕他出事,总祈祷他平安,可是今天……”
她又呜呜地哭起来。
“是啊,我总求着他平安,我拜观音、拜菩萨,只求他平安。只求他回来,可是他……他直到死,也没回来见我啊……”
顾氏终于哭了出来,一哭起来便不像青禾那般只是啜泣。而是嚎啕了,张大了嘴,脖颈上青筋暴起。哭得肝肠寸断。
但是她一哭,知秀反倒稍稍放心了一点。
人遇到伤心事,哭出来反倒不怕,若是不哭出来,一口气闷在心里,总要闷出病来。
顾氏一哭,青禾便也压抑不住了。抱住了她的身子,哭喊道:“夫人啊,我命苦的夫人啊……”
原本就在思念贾老爷的阿桑,听见顾氏的哭声,这才真切地感觉到她也是跟自己一样思念贾老爷的人。是亲人。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床前,将头磕在顾氏膝盖上。
“义母……”
知秀深怕自己也哭出来,再也待不住,按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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