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星火,在一瞬黯然成雾,轻叹笑说:“我倒好像忘了……”停顿片刻又恢复了以往站在我身后时恭谨沉静的样子,唇角间总挂着清丽馨然的微笑,未及眼底,不浓不淡:“璃影总是在妄想,奴婢怎能和公主做姐妹,公主身边多得是护花使者,也并不怎么需要奴婢的保护。”
我伸手接住暮天掉下的雨滴,散漫道:“我应该是没有机会再见什钵苾了,但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驱魔异能者。替我转告他,我不希望他再将手伸到我身边,如果他觉得不满意那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
阴沉的暮色下,缀在缎裙上的白纱翩跹而舞,似是要挣脱某种束缚,那张扬的蝶翼般的纱裙衬托得映在地上的身影格外孤寂。璃影定定地望着我,眸中流涌过千万种神色。这是个奇怪的女孩,她是草原上一把锋利而漂亮的匕首,是淬满剧毒的瑰丽花朵,能杀人于无影无形。她不想让你猜透时眼中如迷雾成聚,任其百转千回也沾不到她的一片袖角。但有时,她也会有这样的表情,迷雾驱散,眸光乍现,如初生的婴儿般明澈无痕,丝毫不隐藏自己的情绪,无论是怨恨、忧戚统统完整地展现在你面前。这样的她甚至比不可猜度时更让人没有办法。
阗静如风而涌排斥着周围所有,谁都没有说话。阴云蒙昧,天色骤暗,原本断断续续的雨滴连贯成细密的雨丝,泠泠汀汀地掉下来。
最终还是璃影打破了沉默:“你清楚自己的处境吗?与王子合作过的人不是终生效命于他,就是已经从这世上消失,从来没有谁能够做到全身而退。即便你日后凭借秦王得到了身份地位,你曾与他合作过的事实将永远是他手中挟制你的一把利器。秦王不是那翎公主,他给你再多的宠爱也不可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背着他和别的男人私相授受,就算你们的关系仅止于合作,可到那个时候你说得清楚吗?你根本从一开始就输了。”
雨水洇湿了衣裙如落入月湖中杨槐再也飞不起来,可我们恍然未觉,我斥退了随行的婢女,实现从她浓丽的眉宇上一寸寸移向天空,“我从未想过全身而退,也从未奢望过事情的结果尽善尽美,只要我的目的达到了,那么江都兵变后延续下来的生命才算没有虚度。”
仰望天空的眼神有些迷离:“你们倒是解脱了,留下我一个人。我若能死在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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