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忍不住颤抖,突然手一松,我急忙从中挣脱出来。
"萧禹……"他已经开始翻看那册降表,若有所思地抬眸看我,目光中没有一丝表情,"这里面说得什么?"
我一阵气闷,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将里面的内容原原本本地背出来。他眉眼间掠过一丝惊诧,随意坐在案桌上问道:"这么晚了,到这里干什么?"
我抓过被他扔到地上的纱衣披到身上,假装低首系着丝带,飞速地思索理由。他倒不追问,只是目光紧锁着案桌,问:"你看过《论语》?"
我急忙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论语》是儒家精髓,上至治世之道,下至敬孝之道,深入浅出囊括古人智慧。诸睿宏巧,莫不延其道。士农工商,皆可营其技。可不是只有某些人才有资格看。"
他伸手想要将书柬拿起来,我心弦一紧,一时想不出该以怎样名目阻止。却见他伸出的手顿在半空中,又重重地收了回来,复又问道:"鲁哀公问:"弟子孰为好学?"孔子是如何作答得?"
他好生奇怪,深夜里说个不停是要考我的学问吗?我自幼便不喜欢这些文邹邹的经史子集,倒是偏爱那些风花雪月的诗词歌赋,唯独《论语》,小时候被姑姑逼着背了些时日。
"孔子对曰:'有颜回者好学,不迁怒,不贰过。'"我沉着应答,却见他以手擎颌,沉思道:"那么你认为孰轻孰重呢?"
"嗤……"我禁不住笑出声来,他浓簇的眉宇微挑,倒是茫然地看着我问道:"你笑什么?"
"若能做到'不贰过',那必是资道尚远,不为圣人,也是君子。凡常人非所能及。可若说到'不迁怒',那我还从来没见。"
他站起身来,问道:"没见过?有这么难吗?"
我认真地点点头,说:"'不贰过'是为人小智,'不迁怒'却是为君大谋。所为齐家治国平天下,一为民,二为君,你说孰轻孰重?"
他似有所思地点点头,说:"古来上至尧舜禹汤,下至秦皇汉武,明君圣主无数,依你所说就没有能做到的吗?"
"这我不敢说,但却是极难一品药坊最新章节。难过寻常人万分。"
他眉宇微挑,倨傲尊秀的脸上隐含着疑虑,问:"这又从何说起?为君者手握大权,德操修养胜过那些升斗草民无数,又怎会比寻常人不如?"
我微微摇头,说:"正因为帝王君临天下,手握生杀大权,才更加危险。喜怒哀乐乃人之本性,寻常人逢之,不过是郁结于胸,抑或是恶念丛生,终究难成事端。但为王为君者,大权在握,若是不能克制,怒气与庞大的权利相结合,轻者亲佞远贤,重者错杀忠良乃至涂炭生灵,后果之重足以是社稷覆灭,还不是难事吗?"
他恍有所悟,黑眸愈加明亮,惊讶道:"没想到,你还有这种见地。"
我苦笑,说出这些话并非我学识如何渊博抑或是见识如何高远,不过是亲身经历有所感触罢了。
大业年间,每每到西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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