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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施巧计祸水东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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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话语里透着深切的让人心生悲悯的无奈,幽幽道:“儿子治理天下,一是孝,二是诚,三是勤俭,儿子事事以孝为尊,所以时时也不敢忘记母后的心意,既然母后心里记挂着老五,儿子也不敢让母后刚做完六十大寿就痛失了一子,况且老五与朕也是骨肉兄弟,所以儿子才会对他期之愈高,求之愈严,只可惜到头来却应了高适《封丘作》里的一句话:‘生事应须南亩田,世情尽付东流水’,母后可想而知儿子是有多么的伤心与失望了。”

    说到此,皇帝的话语已是极为动情了,他喃喃自语道:“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他不仁朕却不能不义,也罢,且饶了他死罪,改叛革职圈禁。”

    “圈禁?”太后的心微有些放松,却还是抖了两抖,圈禁不把人圈傻了也要圈疯了,她试探道,“这事今早发生的事皇帝难道连一点疑心也没?这事明摆着一看就是被人设计了,说不定有人使了什么离间计故意令你和老五闹翻的也未可知。”

    皇帝收回目光,脸色却冷了两分,沉声道:“母后,老五是你的亲生儿子,难道他的性子你连一点也不知?这些年他都做了什么难道母后也不知?”他顿了顿,微咳了一声又道,“西晋八王之乱同室操戈致五胡乱华,这可是一面令儿子时时警醒的历史明镜啊!”

    太后脸色颓然了几分,殿内薄香袅袅,一丝雾气笼罩在皇帝的脸上,隔着这层薄雾,太后半眯着眼却看不大清他的表情,他的这一席话说的句句在理,叫人无可辩驳,她若再强行说情儿,便是成了是非黑白都分不清的老糊涂了,何况圈禁对于老五来说已是最轻的处罚了,不管有没有人暗害他,他做出来的事都是千真万确,容不得半点狡赖,事已成定局,她再也无话可说了,只无限悲凉道:“就按皇帝的意思办吧!哀家绝无二话!”说完,身子竟然一歪,幸亏如意及时扶住了她。

    殿内又是一片死寂,皇帝心中的毒火虽未散尽却也散了一半,只要将三王圈禁了,死也只是眼前的事了,只是御林军到现在都未查出老五和喜贵人是如何进得殿内了,他只听刘凌提到说昨儿晚上当值禁军也没觉着什么,好似恍恍然的睡了一觉,醒来之后事情就演变成早朝时的情景了,这当中莫非是有人给下了药?他沉思半晌吩咐如意道:“如意,你先送太后回寿康宫,太后若有不适你先诊治着,待会回来复命。”

    如意道了声:“遵命。”便扶着太后坐着辇车又回去了,将及巳时末如意又回了正安殿复命,高庸迎上前小声道:“福瑞郡主,你且小心着,皇上到现在都怒气未消呢。”

    如意笑了笑道:“多谢公公提醒。”说完,便入了殿,却未见着皇上,正自奇怪,余光却瞥到依兰阁里立着一抹明黄阴影,那阴影挺拔如松,正直挺挺的望着什么发怔。

    秋日的阳光不似夏的炙烈,鹅黄妍媚,暧昧迷离,带着丝许萧飒的寒意与落寞的孤寂,薄如蝉翼的银红色软烟罗有淡淡日光照进,凝聚了一道道亮丽的红光,因着红光太盛反衬着阁内亮堂,连带着墙上挂着的嵌象牙月琴的琴弦都缕出夺目的光,案几上的磁州窑系白地黑花瓷瓶里供着几枝艳红的大丽花如一支支团绒可爱的圆球,那鲜媚的颜色见之恨不能插上一朵别在发鬓之间,皇帝抬眸一声不吭,静静的盯着如意画的那幅《凤落明月》。

    如意退也不是进也不是,此时皇帝情思萦逗自己进去打扰也不好,忖度着还是先退下为好,身还未转,眸光微抬,正好迎上皇帝那一双幽黑如深潭的狭长眸子。

    皇帝淡淡道:“你来的倒快,太后怎么样了?”

    如意行礼道:“禀皇上,太后只是有些伤心,身体倒是无大碍的。”

    皇帝缓缓的踱了出来,忽尔又道:“想不到你画的绾妃比朕亲自绘的小像还要传神,若不是你年纪太小,朕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曾经见过绾妃了,不然怎么能画的出?”

    如意启口淡笑道:“臣女素日里在正安殿服侍皇上,自然可以有机会目睹到了绾妃娘娘的小像,臣女从没见过长得这般纯净明媚的女子,所以只看了一次绾妃娘娘的样子便深深刻在臣女脑海里了。”

    皇帝的目光悄然从如意脸上扫过,又落在她脸上喟叹一声笑道:“你的心思果然非别人可比,况且你的样貌儿也是拔尖的,怪道离忧对你那般上心,只可惜了,你有了意中人,不然朕还真舍不得将你发到宫外。”

    如意清眸流动,灿然笑道:“臣女多谢皇上看重,这宫里富丽堂皇,美轮美奂,最不缺的就是心思聪颖的美人儿,臣女不过是浅陋之姿,若他朝离了宫也无甚可惜的,到时自然会有好的再进来。”

    皇帝摇了摇头笑道:“这话就是你自谦了,若你离宫,朕到哪里去寻这么一个八面玲珑的人来。”说着,他忽然正色道,“朕找你来还为别的事。”说完,他径直往御案前走去,又喝了一声道,“宣刘凌进殿。”

    如意静然立在一旁,不一会就见一身着银甲,气宇轩昂,身长八尺的男子走了进来,跪下行礼朗声道:“末将参见皇上。昨晚值守太极殿正门的两个士兵已等在门外了。”

    “宣!”皇帝沉声道。

    两个身着金黄锁子甲的士兵恭恭敬敬的走了进来,一起跪下磕头行礼,皇帝回头对如意道:“你替他们看看,昨夜可曾中了什么迷香之类的?”

    如意心中一动,低眉暗自沉吟,皇帝必是想查清昨晚骆无名是如何将人放入太极殿的,骆无名所制之迷香在世面上根本没的买,所以皇上也查不着,若要查去瑶池舫兴许还能查出点头絮,只是骆无名是为她出气,她怎可能反置骆无名于险地,此事能胡弄也只得胡弄过去了。

    她依言缓缓走到那两名士兵面前,那两名士兵见着如意连头也不敢抬,只敢低头偷眼的瞥两眼,一阵香风拂过,只觉得沁人心肺,令他们浑身一震,平日里他们就听过福瑞郡主的名声,有时候远远的看一眼就觉得是奢求,哪还敢指望能靠的这么近,今日这般情景倒叫他们又是兴奋又是紧张。

    感觉细软的手指搭向自己的脉搏,心内开始狂跳起来,如意只作平静之色,稍倾她转过身子,皇帝摆了摆手将那两名士兵退下,单留了刘凌在场,皇帝急问一声道:“可诊出什么来了?”

    如意心中早就知道骆无名自制的逍遥迷魂香的主料,大体与十香软筋散的主料相似,只是又添了两味药而已,药性比十香软筋散更烈十余倍,况且此香无色无味,用完之后残留在人体内的成份与十香软筋散一般无二,这味道几日都不得散。

    那晋西王拿十香软筋散害她,兴许她可借着皇上的力量查一查晋西王手里的十香软筋散是打哪儿弄来的,皇帝早就想杀晋西王,这所有的疑点若到最后又重新落回到晋西王身上于皇帝于她都是最好的答案,她想了想轻声应道:“回禀皇上,这二人中了十香软筋散之毒。”

    “十香软筋散……”皇帝脸色似有疑惑,“这药真有这般厉害,能药的人神魂不知?”

    如意道:“此香主料曼陀罗花却不是普通之花,乃西域曼陀罗,一旦中了此香便会浑身瘫软,全身无力,人恍恍然入昏睡之态,若不到一定的时辰无人去叫自己再不得醒,即使醒来也会将中毒之前的事忘的一干二净,当真是能药的人神魂不知。”

    皇帝紧蹙着眉头听着,想不到宫里竟弄进来这样的脏东西,昨儿药倒的是御林军以及那些个守夜的宫人,竟无一人察觉,若任留这样祸害横行,岂不有一天连自己被药倒了都未得知,虽然自己召来了如意,可如意也不可能整日介的跟着他,不仅他连太后那儿以及后宫众嫔妃都有可能遇险儿,想着,他冷然道:“刘凌,速去查,给朕查个兜底朝天,朕倒要看看谁敢弄出这样的东西来。”

    刘陵刚要领旨而去,皇帝又喝了一声道:“回来!”他凝了凝眉又沉思片刻道,“此事不宜宣扬,还是暗查为妙。”又问如意道,“若宫里有谁碰过这香可怎么能分辨的出来?”

    如意暗想若论谁碰过她忘忧阁里的善奴就碰过,一旦查下去便是合宫里都会查到,昨儿夜里阿日悄悄跟着善奴,果然见她一个个偷偷摸摸的去了冷宫回话,好的很,这宁采女倒是时时不忘要暗害她,只是宁采女背后若无人支持,她也做不得那些事。

    如意想着,唇角划过一个平缓的弧度:“皇上,此香取之新鲜曼陀罗花汁,若要查谁碰过此香,倒不如查查哪里种了西域曼陀罗,因受气候土壤所限制,西域曼陀罗在我天纵国却极难栽种,倘或找到这源头,兴许能顺藤摸瓜查出这十香软筋散是从何而来了。”

    皇上听着眉头深锁陷入沉思之状,暂且不论宫外,就宫内倒有一名女子最善栽种各种奇花异草,苗疆的云烟花,西域的曼陀罗花,乃至最珍贵最稀少生长在雪域极寒之地的雪莲花都能培育的出来,这女子却是来自苗疆的鄂贵人彝百花,往日里他倒不甚在意,只赞扬过她宫里的云烟花开的极美,就连皇后还曾打趣过她人如其名,人叫百花便似百花仙子一般专门伺弄这诧紫嫣红。

    若按如意所言,这宫内不用查也知道鄂贵人处有,但她宫内有不代表那香就是她弄的,从未听过她善于制迷香的,只是她是慕容剑派来的人,若她是慕容剑放在宫中的细作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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