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福。
愿老天爷再给她们降下一个,当今圣上那样的小太女。【此乃民众心声】
和平的社会多美好,和谐的世界多美妙!
全无孩子并非自家的违和感,万民清晨一早对着旭日的祈祷空前壮观。
而在这旷大的声势中,即将大婚的华亲王府少爷,放弃婚礼,因为此事而身入灵台山佛灵寺,甘愿为太女殿下第一个孩子祈愿,为平南正发生的洪灾的所有受难民众祈愿的事,就变得理所当然而微不足道起来。
除了当事人。
茫然的被簇拥着回家收拾一些山上必用的东西,等到一推开门没看到一直心心念念的人——
冲动的跑到沙园还是没有想看到的人。
然后东西收拾好了,坐车,上山,还是没人出现。
阴年祁深呼吸憋回去眼泪,踏上了进寺第一步。
阴炙才同轩辕青姚林怀医,从对面走来,他当即不走了,愣愣站在原地看着人逼近,却是擦肩而过。
所有本来压抑的好好的情绪,瞬间稀里哗啦一股脑全涌了上来,在即将突破两眼皮防线的时候,又戛然而止。
阴炙提着几个包袱,那是先前打包好,提在下人手中的东西。
“你们先回去。”
“四世女?”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时停止,这趟上山,前些日子活动在四处的官员大多已经回到了各自岗位,寺院里除了原本有的人外,多余的人少得可怜,连阴筱茉都去陪了她未出生的孩子有花有酒喜耕田!
阴年祁上山祈愿真的不算什么大事,哪怕这个月月底该有一场婚礼,阴年祁该是主角。
毕竟太女正君不是皇后封典。
加之阴慕阳因为愧疚,一道圣旨下来,伴随着让人祈愿的代价,有不少好处,大加赞赏的黄金珠宝,附带免死金牌——
内个半块!
“你们回去便是,还怕我不对母王交代?”阴炙脸色微微不耐,发冷。
带头的侍从一个哆嗦,忙忙应声,“奴才不敢。”
阴年祁霎时眉开眼笑起来,眼角挂着的泪珠子到底不好看,用手使劲擦擦,擦的两眼都泛红,就更不好意思抬头去了,轩辕青姚啧啧有声扔下几句有意无意的玩笑,也是之前先商量好了,拉着林怀医,便拱了手先行告辞。
几个小沙弥跑过来接下阴炙手里的东西,那些下人看到,只有万般无奈的离去,互相递个眼神,但愿,阿婆心情很好!
包裹里有一个是比较小的,发现阴炙没有接着提着的欲望,忙跑过去,抢了抱在自己怀里,被瞥了一眼,低下头拘谨的不做解释,只是两手抱的太紧,紧的手上都崩出了明显的关节痕迹,那接东西的小沙弥好奇的多瞅了眼,发现体积小软绵绵的,也没抢着说什么他来,直接带头往该去的地方走。
那是无名塔的后院佛堂,从头到尾两室一厅,也算豪华的了,起码不是跟那些沙弥一样挤做一堆不是,虽然除了正厅因为挂着佛像,多了几个蒲团几张桌子外!
其余的就是木板床,简陋用餐桌椅加一条额外小板凳。
以及地方特色的满墙打坐菩萨。
阴年祁睁大眼睛,hole不住了,扭扭捏捏抬头看阴炙,一路上都配合着他沉默的四姐姐,阴炙扔下手里的东西,都是衣服,嗯,内衣!
随即才扫了眼看着好可怜好可怜的小弟,摸摸他头,语气不自觉带上宠溺,“这么信我?”
“嗯嗯。”忙忙啄米,重重的吸了一下鼻子,手试探的伸过去,扯着人衣衫一角,紧张的昂首,不放过一丝脸色的去在意,去观察,五官映在油灯的光亮里熠熠生辉,泛起一层的玉色光晕出来,圣洁同仙。
身上穿的也少见的朴素,反倒有了种单薄弱不惊风之感,“如果,我说你必须在这呆上九个月了。”
包裹中唯一不是衣服的物件,是一卷明黄色的绸缎,也就是圣旨,被恭恭敬敬摆放在床头抬高的柜台上,晃眼非常。
阴年祁扫了一眼,没有回答,本能把手要缩回来,反倒被抓住了,食指弓起刮了下鼻头,“这是你自己应允的事情。”
“我……”想说自己没得拒绝,最终在人平静的可怕的目光里,咽下了要脱口而出的东西,目光投向门外。
那里时而过去几个人,云起山,云起山,世间传的都是,就在脚下的灵台山某处,却只有有缘之人才能看到,通往那儿的大门。
灵台山比起来就只是一座高一点的,气候奇怪一点的山而已。
如此,阴年祁也十分不自在,阴炙的话不像说笑,心一点点沉下去,脸上恢复惯常的假笑,“哦!”
阴炙瞬间闭眼,这里不是平常所在,四方八面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阴年祁自然也是明白这点,随她只是纯安慰的揉头,“只是九个月,九个月后就来接你,好好在这官妖。”
“嗯。”乖乖的答应下来,他知道在她眼中,此时最想看到他什么,也知道在这种场合,能做的最大程度也只是展示一下对姐姐的依赖,因为未来新生活的害怕,迟钝许久把手里的包裹塞过去,阴炙看他一眼又看眼包裹,不知怎么失笑起来,“我会好好保管的。”
阴年祁自动脸一红,不知道要解释什么,傻不啦叽呆了会,觉得不说的话心里会一辈子堵塞,才磨磨蹭蹭拉过人的手来,在手心里,勾勾画画了四个字。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阴炙一愣,先眨眼,随即那笑,止不住的好心情就开始感染周围三丈内的空气,等到眉眼弯弯的眼角光点闪烁,方把紧张的人儿拥了过来,“担心什么?”
“什么都担心。”明明小心脏剧烈跳动高兴的要死,还是要一脸依恋,做足弟弟的影,抱着人都轻轻的,唯恐哪里不小心暴露点什么出来,一直到被捧起小脑袋,温柔的印下一吻。
轻轻啃咬,唇瓣上的酥酥麻麻很容易令人回神,瞪大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才发现周围空间有什么不一样了,像一层水银波纹,映照下原本该真实存在的景。
于是静了三秒过后,兀的卸下所有防线,眼泪开闸放肆不停的流。
使劲往人的身上蹭着,还要咬回去,拼了命的点火,气喘吁吁。
阴炙没有动作,除了稳稳抱着人,随他大哭大笑的折腾,时而也在凑过来的小嘴上咬几口,都很温柔。
男人的行为不知不觉已经取悦了女人。
心里翻了几十倍的怜爱,顺着手上落下来的长发,“可是不想在这?”
“嗯。”迷迷糊糊先顺应本能应下来,两腿缠上人腰,笨拙的咬着锁骨挑逗,忽而脑子便清醒掉,慌忙去否认,“没有。”
“我能在这,起码不会有很多麻烦。”怕不信,还赶紧想了理由解释,接着就紧张起来,抓着人衣襟小心的看着。
“不用撒谎,不喜欢就说,可以找人来代替你,只是你以后要委屈些。”没有多大迟疑,如果母亲的安排一切都好的话,她是不是也就,不用多此一举的继续留着一颗没必要的棋子。
除了深宫内苑,真正有分量的棋子不多,若现在收回,以后面对上一些情报速度,总就要比旁人慢上一些。
毕竟皇宫,鸽都之前已经试了许多次,都没办法潜伏进去。
她们的优势是妖性,弱势在这里正好也是妖性。
于是揉了揉阴年祁头发,唇角上扬蔓延开几丝的苦笑。现在的心态已经超出控制范围,过份了。
什么都比不过眼前人的笑容。
原本的计划,轰然倒塌,阴年祁看得出阴炙在说什么,只是她显然决定好了,都没有问下他的意见咨询,自个拍板定案,热吻之下脑子一团浆糊,糊里糊涂就昏了。
不省人事!阴炙用点力捏捏鼻头不松开,都没有反应,利索的给人脱个精光,然后扯下自身外袍裹好,直接走人。
后方一个黑影,悠悠捡起衣服,在眨眼之间,新的阴年祁活灵活现的出现玩美特种兵全文阅读。
假象截止。
秋绾苦笑,不去看突然闯进来,还抱着可疑人的女子,她,倒是,果然!
也对的不是么!他怎么会可笑的认为,在她眼里,男人都是一样的了,她予迷情的耐心,又还有谁有?
只是自己一个人不愿意醒来而已,她自然温柔,而这份温柔并不归他。
手里剪子,咔嚓一声落下一支含苞待放的海棠,引得旁头陪着的,此刻视线全在刚到女人身上的宜歌,迅速回神,看了过来,“楼主?”
“去准备一身衣服。”敛目,淡淡扫眼掉到地下去的东西,花瓣娇嫩还是惹人爱怜的样子,脚伸出去,却不知什么心思,用力踩踏,在地上磨得粉碎,只剩一摊残汁。
嘴角莫名就有了一丝快意、血腥。扭曲的笑容映照着满院子海棠,什么时候?他想,什么时候,或许今年冬天就好,让大雪,永远的去埋了,这刺眼的一切吧!
丢掉剪子回身进屋,阴炙把人放在床上,正好看过来,面上的暖意都还没有完全消冷,手指打着圈圈在睡过去的人脸上溜达,“给他易容。”声音清凉。
秋绾心里头讽刺一笑,还真的是如此的没有预料错了!靠近床头几步,视线流连在床上,躺着的人面部,可真漂亮。
随后,往下,才慢慢注意到身上仅有,裹着的外袍,红艳似火,把原本就很白皙的皮肤衬托的更如羊脂白玉一样夺人眼球,讨人喜爱。
又是红色穿的不比阴炙差的人。如此想着,心底厌恶,就越发的一阵接过一阵,只恨不能拿上一把小刀,过去在那勾人的脸上狠狠划上几道。
现实却只能是乖乖听话,存个心眼,制好的人皮面具,宛如下贱戏子,妖媚且恶心。
然后世界就清静了。
他抓着袖子,渐渐从冲动中醒来,身体哆嗦如筛糠,腿一软跪了下去,那张薄薄的人皮,从上掉下。
“滚出去。”
紧接而来的声音一条线没有起伏,秋绾慌的却抬起头,要解释什么,在那双眼睛下终究失去勇气,阴炙明白,她什么都看的明白。
心陡然沉了,磕头应声,跪着退出门外,等门关上,那刺的身上针扎一样疼的痛楚,潮水般涌去,顿时间全身的冷汗,失去力气栽倒一旁。
是真的在讨厌他了。
没看错的,没有乱想,这次绝对是真真的厌了他。
早八百年前,他就看不到她的在乎了不是,早该想的明白,这颗心怎地绞痛的还是一点没变。
阳光洒满每一个角落,满园花香,也算衬得花比人娇,却随着时间推移,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恹恹的,仿佛是正艳海棠即将面临晚时凋零惨败的光景。
普遍低沉压抑的情绪,连高挂在空的太阳也像是笼上了一层灰色纱窗,院子里静谧的似一场无声动画。
他闭上眼平静了好一会,察觉到周围各种眼神越来越多,才撇撇嘴,无所谓一脸浅笑的爬起来,理理衣领,面对上端着衣服过来的宜歌,帮他打开了门。
小奴侍好生受宠若惊,秋绾却只是点点头鼓励他进去,然后把门合上,一个低头瞬间,抬头,已经是面无表情。
走离。
阴年祁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恶女霸道:美男迫承欢全文阅读。
似乎还是深更半夜,揉揉眼,手臂光秃秃的,顿时身子一缩,居然没穿衣服。
脑子一点点找回去正常轨道,才反应过来,身边不远处有个好大的热源,热的人一身的燥热,直觉给出答案,眼睛眯眯的移过去身子,那熟悉的感觉,就越来越近越来越肯定,亦让他越来越兴奋。
也不管是在哪儿,现在什么状况,先抓着人衣襟过去使劲吸上几口,满足的找准位置钻了进去,抓着那手搭在自己腰间,贼笑贼乐呵。
阴炙穿的不多,这会睡得沉,没反应,某少年眨眨眼,些微忐忑的一些念头就开始快速发芽,摸索着解人衣服,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笨拙的把吻蔓延一路往下,才勾的女人醒来,赶紧翻身把人压紧制止,气息不匀,泄火的在左肩锁骨处先咬一口,阴年祁疼得眼泪汪汪,又高兴又失望的扭动着身体,几乎要把阴炙唯一的防线也击破在此刻,只能暗哑声音警告,“别动。”
阴年祁果真吓了一跳,可耳朵也不是简单听的,很快明白不对劲,眨巴几下眼睛,笑了。
且笑的贼得意,两手不再胡乱的摸,改为了慢条斯理解衣服,只差大腿一张,明明白白告诉人,他长大了,他可以。
腰肢纤细的只有盈盈一握,体型完全被覆盖,眼瞅着十分的擦枪走火,阴炙目光暗沉,也是同样不想再忍的模样。
黑夜里,对视的两双眸子晶亮逼人,一方慢慢合上,半张半合的唇瓣粉润,带着似乎如同蜜糖一样的颜色,无声邀请。
一身冰肌玉骨,渐渐的要化成一摊水一样,颤颤巍巍迎合,丁点触碰都是要跳起来的颤栗,双手抓着人背上却又说不出来的用力。
直到门外突然一声爆炸,连门都被冲的倒到地上,掀起灰尘一层,木屑一串,把好好的一夜春宵气氛就此吹散吹走吹远。
阴年祁一身的僵硬,缩在人怀里咬着下嘴唇,怨念十分。
阴炙亦脸色冷凝挑起了眉毛,许久翻身而起,安抚下人情绪后,草草披上外袍,出门而去。
阴年祁缩在被子下,郁闷的咬起枕头,只能等人回来,但今晚!总是回不到刚才的状态了。
好在,日后应该能时时陪在四姐身边。
黑暗的草丛死角,躺着个喘息激烈,挣扎不停的人,眼底出血泛红,陡一瞧见真是好不血腥恐怖,双手双脚都被白袍人按住,没能挣脱,唯有更加用力的挣扎。
虽说不知为何,像个普通凡人的模样,四个白袍控制的很轻松,周身却弥漫了一片为难尴尬的气息,因为挣扎的缘故,身上的衣服凌乱甚至脱落,已经有了露出来锁骨的迹象。
以五个人为中心,往外很艺术的,远了些看着就像一滴溅落的水,院子里空空的再没有多余的人,月亮挂在树梢上,天地只剩这小的可怜的一点杂音。
结界,还得用点心才能发现,阴炙走近,被五个人同时满含敌意的扫了一眼,不是那男人实在很异常,心底好奇,估计已经转身走人。
厌烦的忽视掉要露不露的春光,“你们没有要说的?”
“只是旧疾,扰了境主属下等十分抱歉,还请境主大人回屋,接下来不会再有任何声响。”她们会多弄一个结界,虽然,更想的是让眼前的人滚得远远。
阴炙手心红光闪烁不止,那一刻里几乎要不由分说出手,她们心思,猜也能猜的明白。
只是那男人——
“把他交给我神仙门。”
“不敢劳烦境主。”
阴炙上前一步,眼睛眯成一条线下最后通牒,音色冰寒,一字一句重复后,“我不说第三字。”
白袍冷笑着站起一个,直接对峙,只是刚要开口,似乎失去神智的人,眼底红色退的一干二净,冷冽盯过去白袍的位置,“退下。”
“尊上?”
“我说让你们退下。”呼吸不顺而急促,红色席卷而来,还是咬着牙清晰的把这句话说完,不去管阴炙现在的目光,将四个人盯的放手,远离,消失之后,方仰头揪着头发,衣襟,修理的漂亮的指甲在脖子上身上划过一道又一道,尽管很努力想克制自己的失态,还是落得一片狼藉。
闭上眼,有些东西,不敢去想。
身上时冷时热,时痒时痛,竟是比往常好几次还要来的厉害,指甲深入土里三分的时候,才被整个人揽进怀里。
突然更加用力的闭上眼睛,不要去想现在在干什么,让病痛淹没一切。
“旧疾。”简单两个字就像一盆凉水。
总是能浇的清醒过来,艰难的点点头,从她怀里滚出来,她并没有阻挡。
“以前可没见过你这样?”她兀的冰冰凉陈述,且起身,显明的不大耐烦。
秋绾扯开嘴角,很想有个好看的笑脸,也不知道有多糟糕,她又不在意他,何必问这些。指甲划划划的划着地上,“不定时,因为死不了。”
“很久以前就有的毛病。”
“应该是学医的时候落下的。”
又不知不觉解释好几句,后知后觉的觉得多嘴,咧嘴一笑,痛楚已经减轻了好多。慢慢能控制的了自己了,才听得阴炙不紧不慢接口,“怪我现在才知道?”
秋绾心一颤,赶紧回道,“不敢。”
“不敢?”她嗤笑,重复,伸手勾起那脏兮兮的脸蛋,突然笑出故意为之的厌恶。
他几乎来不及分辨,便闭上了眼睛,却被下巴上的痛楚刺激的再次睁开,“你恨我。”
“不敢。”
再怎么也只能回答这两个字,直到阴炙终失去耐心放弃,“你没资格。”
“是奴愚笨。”他木然压抑下心底的波涛,平静到麻木。
她便冷笑出声,“愚笨,倒希望你能收起点自己的自作聪明,还不枉这两字,愚笨!”
“奴无知,谨记教诲。”这回答已经是机械,下巴处的手似嫌恶离开,转身离去。
秋绾撑地,半边身子才没直接倒下,渐渐笑的冰冷,恨!没错,他当然恨。
凭什么对他如此对待,讨厌他,又怎么不干脆的一刀杀了他,这样当他如玩物,如弃履,如何不让他恨透了她。
当初只是喜欢了,主动送上门了,让人轻贱,也不该全是他的错。
既然愿意碰了他身子,为什么他要求的一些什么,又不让让他?难道只因为不是她主动的吗?
所以他现在就只是自寻苦果都市透心术全文阅读。
唇角裂开的紧,十指扣着泥土层许久,眼里本已要彻底消失的红色不减反增,隐隐约约的痛楚卷土重来,忽冷忽热的身体似乎都不再属于自己。
两手动了许些,抓住旁的草根,力道大的不足够承受,什么东西好像要撕开表层的皮肤,冲出来一样恐怖蠕动。
然男人控制的厉害,这次,始终不像之前那般,忍不住的发作。
那屋子里的灯火摇曳,对他而言是不难说明的嘲讽,人,渐渐就反过来笑了。
草草撑着自己站起来,往那边走去,夜风突然吹得有些剧烈,发束松松散散的,上头几只钗子摇摇欲坠的要脱离一头青丝束缚,栽到地上。
他已经站定,伸手替自己整理,手法很快,很容易看出遮掩的痕迹,三个扣子扣上两个,露在外头少许的部位还带了刚刚抓出的血痕,就低着头,发出一点声响的跪下了。
屋里走动的人影扩大,门吱呀一声推开,失去阻拦的火光,肆无忌惮拉长掉一切事物的投影,被风吹的摇晃,也晕了一地的烛光。
阴炙背对着屋里,人的正面是昏暗的,要费不少功夫才能适应过来,看清楚这个人的面容,秋绾柔顺一笑,右手代替唯一没扣的那粒扣子,抓起衣襟,似是才反应过来,不适应的遮住了外露的春光。
阴年祁瞳孔一缩,探头探脑的去看情况的动作僵住,人差点从床上栽下,秋绾是侧对屋内的,被烛火照的细微之处一切动作,不说一清二楚,本来看着人一身狼藉,心思就在不停活跃,这突如其来一个动作,阴炙也许在意不到,想他不多想却十分艰难。
妒火蔓延的不过一杯水破碎,肆意流淌的速度,大脑瞬时间高速运转,眼睛一刻不离,甚至阴炙都不再去看,眼里心里全是那个跪在地上的男子。
阴炙不止他一个男人,他知道,也没想过去否认,但他会能除掉一个就算一个,何况这人居然还是在这样的一个晚上里出现。
如此狐媚子相,拿来勾引谁了!
秋绾脸上笑容突然灿烂,不紧不慢回应女人的问话,三世女阴忘年,身边的男人锦衣,是上界北宫七星的千年守护白狐,如何下界的缘由是一场天劫,给人报恩,当然重点都不在这,而在于这个男人几天前出现在了京郊的外城,一个叫邑县的小小去处。
阴年祁听不懂这番话,什么妖啊仙啊的,也拒绝去听,那些事跟他无关,想多了会不自觉的恐慌,觉得触足了无法掌控的区域。裹着被子坐起身,期间的动静很轻易引得本来皱眉的女人回头,眉眼放柔,走过来替人掖掖被子,给瞅中机会,贼笑的倒进阴炙怀中。
她楞了一小会,头也不回让人退下,不做答复。
秋绾温顺躬身,低下去的脸上满满讽刺。关门时才收敛情绪看了一眼,阴炙背对着他什么都不清楚,那个趴在身上,抬头看过来的少年表情却分明。
忍不住回过去一笑,哪怕自个眼角的神色显然冰冷,也无碍此时此刻确确实实的好心情,何必这样看着他了,他可没资格的不是?要恨,也应该是去对着现在邑县,即将嫁人的那个男人啊!
两扇梨花大门,缓缓合拢,隔开两道死死纠缠的眼神。
清晰听见温声软语,甜蜜亲吻。秋绾走远一点,找根柱子靠住,狠狠用袖子擦了擦嘴,很奇怪当年自己竟不觉得恶心,微微仰头轻笑,虽然说这当年,也是八百年之前!
繁星依旧,明月依旧,不依旧的物是人非,曾今的悸动,终于也慢慢遥远。
可他对她,怎么就还是不愿意死心了地球唯一邪仙。
闭上眼等烛光熄灭,方慢慢离去,身形在黑夜里越来越远。
一夜无梦,阴年祁眨巴眨巴恢复意识的时候,动了动手,酸,又踢了踢脚,痛。
身边的人跟着清醒过来,安慰的拍拍背部,“别动。”
阴年祁撅起嘴来,勾住脖子不乐意的亲吻,回想起一切来,对于昨晚,怎么可能会甘心不是!然眼下这人在昨晚,到底是手里折腾他半死,害他心惊胆战的等了好久,因为自己不敢主动就等的再次睡着,也没得到给他的回应。
阴炙只是给人个时间,也是动了心思不想太过随便,谁知道这人会想歪,而且还患得患失的在这里,当下就狠狠在腰间轻薄几次,“够不够?”
“够了够了。”始料不及阴炙会有这么一出,第一念头去躲开这种难受的处境,扭来扭去的结果,自身力气先举起白旗,阴年祁软下身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还要防止阴炙不肯罢手,手忙脚乱的把全身重量都挂到她身上,依赖的咬着她肩膀,男儿家情态尽显。
早晨便很温馨,穿好衣服还是舍不得从阴炙身上下来,期期艾艾的模样难以拒绝。
也是念及了这人已经久不在身旁,更别说这么放肆的时候,开心的放开所有顾忌的样子,阴炙不自觉就给了十二分纵容,跟着笑的心情大好,伺候的人也轻松,面上满满笑意,把原本的主人抛之脑后,前前后后忙活的满院子的阳光。
偶然俩男人对上视线,敌意仍然不减,妒火却已经绝迹,甚至乎有意不屑的炫耀,直至看到那张讨厌的脸上不再有丝毫笑意伪装。
阴年祁有一阵子会留在这里,风华楼什么地方他还听说过,就因为这样,心情就又开始忐忑。
秋绾笑不下去,掐掐手心,说话也没人搭理,便默默不等回答,退了出去,着手安排事宜。
几队千娇百媚的舞伶,很快出现,伴着舞乐,水袖高高甩上中空,夺了所有视线,满院子海棠花,一瞬间失色到极点。
阴年祁最先反应过来,一眼盯上最角落处的秋绾,气的两颊不正常的泛红。
阴炙惊醒,皱眉不赞同的眼神,把生气的人儿揽进怀里,舞伶没得到命令停下,看这样子也不太敢继续了,舞蹈慢慢慢了下来,领头的回头征询意见,对上的却是张雕塑一样的脸。
“让人退下。”
秋绾神游着,被四个字打回现在,眨眨眼,反应过来,看到那人不悦的容颜,扑哧的笑出声,“只是一场舞,给您助兴。”
好心情被他这一笑清空,阴炙心底的厌恶翻上数倍上涨,好像从有了这念头起,就已经一发而不可收拾。
秋绾笑意盈盈上前几步,险少的职业化微笑,惹得那些舞伶都频频注目,诧异的紧,给他让开道来。
“助兴,要助兴的话,本世女倒更希望说这句话的你来助助兴。”看着人走近了,本来烦不胜烦,突然却生起点恶趣味,抹上刺人眼的玩戏,揽着渐渐平静的阴年祁站起。
秋绾原本下垂的两手往后,互相握了一下,随即低下头不想让人看到这还是掩盖不了的紧张。
眼前人的手已经指向了那些舞伶,大红而暴露的着装,领头的男子一张脸蛋点缀半边海棠,肤白胜雪而更显妖媚景象,还在前一刻里嘀咕秋绾的态度时,后一刻,就拖进了火坑里。
“怎么怕了?要为本世女助兴,难道不要自己亲自上更显诚意实在?”
冰冰凉凉的声音不紧不慢,好像这话只是很平常的点个戏子来为自己说书,点个小倌来同自己取乐一样百鬼夜行全文阅读。
秋绾两手握的死紧,出口的声音比之显然干涩而难受,那领头的舞伶男子快速扫了一眼,走上去挡在他人面前,笑的妩媚妖娆,“可是红莲的舞不好,惹了世女不高兴,那让红莲补过一次可好?”
等着看戏的阴年祁心底一咯噔,都不用思考就抢在前头堵住,“你有什么资格,还能代替你主子。”
“红莲是楼主哥哥的干弟弟,刚刚本就是红莲在跳,世女若觉得不行,怎么忍心,都不让红莲补过。”先快口回过去,后面语调又慢下来,哀哀怨怨抬头对人看上一眼,两手绞着手中的帕子蹂躏,嗔怪。
阴炙不由多看了一眼,抬起人下巴打量,忽然松开阴年祁把人揽在怀里,充满调戏意味的捏了一把屁股,还在那唇上快速啄了一口。
红莲显然吓了好大一跳,但毕竟是这花街混的,很快回过神,娇笑不停倚在人怀里,还时不时配合着扭动身子,“世女觉得可好?红莲舞蹈在这京城里可都是第一,世女可别不信莲儿。”
秋绾本低着头意空一切,听到这句,不知怎么那视线又到了自己身上,“莲儿有意可随本世女回府,反倒是绾儿,平素就很难见人跳舞,你让本世女能有什么借口放过。”
“楼主哥哥长的是医术,舞蹈,世女还真的看不上……”语速较急,因为阴炙显然不耐已经推开他了,回神时,阴年祁重落入阴炙怀抱,低垂着头扫过来的警告却一点不少。
“换衣服吧!就你身上这身。”
最后通牒,秋绾抬起头,眼里没有光彩,说不上来有多空洞,机械应声,拉着急起来的红莲走进屋内。
红莲回头,预备豁出去的心态,在话即将出口的那一刻,门嘭一声关上,就一切消音。
片刻间,阴年祁眼角飘过几丝阴毒,想起接下来几天该都住这,心底逐步有了主意。
等着,秋绾再出来时,刚踏出一步,身后红莲就想把他再扯回去,“你别——”
“我没事。”哪怕要用掉所有力气才能昂首挺胸,他是最不搭红色的人,衬的脸色惨白的像一张薄纸,脸上草草几笔海棠红,暴露着装下体型亦不好看,左右瞧着没有一点妖媚气质,别扭的像是廉价戏子。
阴炙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然话已经放下,冷冷警告掉红莲接下来的动作,忽而招招手,等人忍着过来后,强行压着人到一边坐下,“好好欣赏。”
人顿时忍不下去了暴走,站起来,身上此时秋绾刚才的衣服略显累赘,直接带动桌子翻掉,阴年祁叫了一声,快速站起躲在女人后面。
伺候的一众男侍呆住,本应该立刻去收拾,阴炙站在那里不动,他们也不好怎么动手,只能尴尬的观察着人的一举一动,不要被倒霉抓着祸及。
红莲呆了会儿,那边秋绾与一堆伴舞站在一堆,随意看过去一眼都惨不忍睹,有些发抖的心思便马上坚定起来,“红莲今日当真是大开了眼界,堂堂世女,看不出来也只能对着男人来逞威风?”
话刚放下,远处站定的秋绾心绪波动虽大,也不代表耳朵聋了,反倒对这句话,因为一些敏感词汇,还听的格外清楚一些,抬起头脸已经变色,知道今天,有些东西已经彻底避免不了。
跳舞!他丝毫不会,此时却只能拿着剑法,也不知道有多么难看的跳起来,阴炙难看到极点的脸色才缓过来一些,不用动手,已经有人出现,把人压着跪到了眼前。
“四世女可真有本事,对我等弱男子做如此羞辱,传到外面,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念您厉害,武功高强,权势欺人傲神刀尊全文阅读。”
阴炙眼皮跳了两跳,不打断,听人说完,然后取下他头上簪子,在他眼前手腕一翻,簪子瞬间飞出好远,不多久远处的男人闷哼一声,身子摇晃片刻,被打到的右腿无力跪下。
红莲看的清楚,差点冲过去卡住阴炙脖子,眼圈泛红时只被提前一步,冷冷下了警告,“你头上的簪子,可还有几支。”
人当即安静下来,只死死盯着人,不动弹了。
秋绾撑着站起来,脚一拐一拐继续,极为狼狈不堪,跳的不知所云,几次大幅度摇晃,终于在下一次倒下去,要爬起来的时候,一堆白袍出现,镇住了整个场面。
阴炙敲敲椅子,饶有兴趣的看着一堆人护犊一样,把秋绾围的严严实实。
红莲笑出了声,显然是见过这些白袍人厉害的,可惜关于阴炙的一切却了解不多,男儿家头发长见识短,注定会失望。反倒是阴年祁慌乱起来,紧张的拉紧手里的衣服,一切看好戏的神情消失殆尽。阴炙看着不禁摇摇头,手抚去人手背,安抚的拉过来轻拍了拍。
那小脑袋顺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