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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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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会的。”

    她垂首向泳池方向走着,低声呢喃。就是这样容易信任陆彦之,可恨的女人,你应该爱他,全身心的爱这个好男人。

    就算不爱,如此信任,陆彦之亦是心满意足。他从来要的都不多,虽然此刻看到她茫然得四顾着,目光里强烈的期待已经完全忽略了自己的存在,还是会嫉妒。她的心是被沈廷焯填的满满的,只要有他存在过的证据她就能忘记身边所有人。

    嫣然走出遮阳伞踉踉跄跄得到他们上次相遇的地方,不知是不是因为想起了那夜,虚弱的身子颤了颤,小手紧紧握成拳头脊背僵硬的直挺挺站立着。陆彦之默默为她打着伞,像个门神守在她身边。她一个一个休息区走下去,那些蛋形的东西看起来就有点怪异,沿着泳池走了个来回,什么都没有。她失望的垂下头,她来的又不是时候,亦或者,他已经不会再来这儿了。

    出现在芭提雅,他必然有他的缘故,也许很忙,也许就算为了不遇到她,也不会再出现。

    太阳毒辣的炙烤着她虚弱的身子,陆彦之的伞起不了多少作用,他真想说然然走吧,别等了。说不出。

    她是拼了命得想要见他一面,哪怕此刻站也站不稳还要蹒跚得走着,像个丢失了玩具得孩子般寻找着他的身影,他想问问若是见到了是他和白晓冉的亲密,然然,你该怎么办才好?

    又像是不必问了,她执着的唯有此刻才闪出希冀的目光回答了他,就算是那样,能远远得看他一眼,她也能满足的离开。相遇了,那样亲密的闻到他身体的味道,让她怎样再努力得学习忘记?

    陆彦之记得,她在昏睡的梦中,一次次呼唤着“廷焯,廷焯。”一次次得对着梦中的男人说“廷焯,我怕,我怕!”

    两年了,她那在外人看来安逸的生活蕴藏着巨大的危险,每一刻她的精神都紧紧的绷着不曾有片刻放松,她努力的拼命得保护自己,在危机中颤抖得探出手触动不该砰的东西,都是为了他,可是只有在昏睡的梦中,她才敢表现出她的软弱。

    任是哪个男人,也要心疼吧?

    “在熙小姐?”

    疑惑的不标准中文,嫣然好似没有听到,陆彦之却是已然蹙了眉端。是埃罗。

    他从一个蛋形的休息处里钻出来,嫣然的目光果然朝着那边动了动,但旋即冷下来,一只小手握住陆彦之的手腕拉着他就走。

    “在熙小姐还在为我的失礼而生气吗?”

    埃罗却全然注意不到人家讨厌他似的站在嫣然面前霸道的堵住他们的去路,不过,他看向陆彦之的表情有点畏惧。

    嫣然冷着小脸儿回答“埃罗先生既然知道,麻烦让路。”

    “但是我今天并不是为了纠缠你而出现。”埃罗瞟了眼陆彦之,显然权衡之后才决定放弃,他从短裤口袋里掏出只白色的信封递过来,“这是一位先生让我交给您的。他说您知道这是什么。”

    一位先生!嫣然眸光闪了闪立刻接过来。

    白色的信封是上好的白色雕花,用暗花纹压着雪白的百合鸽子的形象,浪漫的蕾丝封面几乎令人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内容。她僵了僵,侧首对陆彦之说“彦之,我们回去吧。”

    “好。”

    陆彦之拥住她的肩,对埃罗微微冷冷颔首道“埃罗先生,谢谢你!”

    “噢!你不必这么说,我知道你并不想谢我!”埃罗耸耸肩从嫣然身边走开了,他刻意抽了抽鼻子,满眼的不甘心。

    等到陆彦之和嫣然走远进了电梯。同样的休息处才缓缓走出一道修长高大的身影,他虽然晒得有点黑,但并不属于健康得肤色,反而眼底明显的淤青,紧抿的薄唇给人寒冷的感觉,令他整个人看起来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同时,还有点可怕。

    “如果在半夜遇到你,我一定会被你吓死!”

    埃罗咬牙切齿的低吼着,他每次见到这个男人都会不寒而栗!

    “那你怕的人很多。”

    男人低沉着声音回应道,收回目光回到那个休息处。

    “虽然你很可怕,可我不会放弃她。她,才真正开始吸引我,我想,或者我会把她娶回古堡里,然后守着她过上一辈子。哦!”埃罗说到这里夸张的耸了耸肩,皱着眉头自言自语“我的母亲会惊讶得哭出来!”

    “你选择靠近她,你母亲就很可能以泪洗面。”

    男人似乎对于多和埃罗磨叽都没了兴趣,起身钻出休息处大步离开,修长的双腿在芭提雅炎热的午后映下一道长长的影子,那影子看起来又黑又冷,让人误以为那会是个凉爽无比的地方。

    在曼谷为喜来登兰花酒店拍摄过一组宣传广告后,嫣然于两天后回国,没有再在泰国逗留。

    回程得飞机上,她告诉陆彦之,可能永远不想再到那个国家。陆彦之只体贴的笑着替她盖上毛毯。若是有天她爱的人相伴,芭提雅会是她眼中美丽得城市。

    从机场把她送回清水湾的小别墅,门口站了个人,嫣然忙下车快步过去。

    “干妈,你怎么来了?”

    米兰摘下墨镜给了嫣然个熊抱,疼惜的拍拍她的小脸儿“我听说你在芭提雅生病,特地赶回来看看你。”说着她朝着不远处停着的车子招招手,急急得告诉嫣然“我没多少时间,两个小时后要赶飞机到美国,你的助理说你大概这个时间回来,我就来碰碰运气,还好还好,我们母女两个有缘分!”

    说着朝陆彦之笑眯眯挥挥手打招呼,见他打开门,拉着嫣然聘婷得进屋。

    司机提了相当于嫣然行礼的各色东西堆在门口,行个礼就出去,嫣然瞥了眼那些东西,无奈得暗自叹息,米兰是个购物狂。

    “干妈,你又买这么多东西?”

    “正赶上新品发布会啊!我的小然然有这么好的本钱,当然要打扮的漂漂亮亮!”

    米兰拍拍嫣然的小脸儿,目光有些眷恋的打量了一圈屋子,把买来的东西哗啦啦倒在餐厅的桌面上。

    “化妆品,衣服,啊啊啊,这款香香的粉色包包,太适合小然然了!”说着直接替嫣然挎在腕上,看着看着,目光就慈爱柔软下来,眯着红红的眼睛说“这样的小然然,该好好找个男人爱你啊!”

    米兰说着话儿瞥了眼呆站着的陆彦之,暗自示意。嫣然留意到,垂首笑了笑,任由着包包挂在身上。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还有时间,干妈给你煲汤去!”

    米兰扔下挎包就要冲进厨房,她总这样,时间不多,但每次见了嫣然,总要煲汤给她喝。

    “干妈,别去了,我们坐下说说话。”

    嫣然忙拉住她,不到两个小时了,何苦非要去煲汤?

    “你坐着,我去煲汤。可怜我的小然然都累病了!”米兰摸摸她的小脸儿冲进厨房,嫣然只好上楼换了衣服,下来给陆彦之倒了杯茶。

    “我先回去,明天早晨再来接你。”

    陆彦之喝了两口就放下茶杯告辞,嫣然满脸抱歉。国内虽然凉爽些但毕竟是夏天,他为她忙碌这么久,就只换了一杯茶。

    “彦之,谢谢你。”

    嫣然送他出门,陆彦之略迟疑,终是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他看着她在里面关上门,爬山虎的枝叶轻轻在门边颤抖,凉爽宜人的空气像是随着他离开那栋房子而越来越远。他从不希望过于接近她而令她害怕,可是芭提雅发生的那么多事后,他开始渴望守护在她身边。

    那封结婚邀请函还放在他的行礼里,她回到酒店后曾握着它发了好久的呆,他当时就蹲在她身边,静默得陪伴着她,直到她渐渐停止了颤抖,像是下定决心般打开请柬,刺目的两个名字在她手中微微一颤,就飘落在地上。

    ‘沈廷焯,白晓冉,结婚典礼。’

    他起身,轻轻握住她颤抖的手,她却说“彦之,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他松开她,默默转身出去。

    她需要的时候他在,她不需要的时候,他会悄然走开。

    有时候嫣然想这样的男人守着你了,你为何还要异想天开那些不可能的事情?到那天才算明白,因为总有个希望支撑着她白日做梦,希望破灭了,沈廷焯是真的烦了她厌了她,是啊,爱的那么深的时候她就只会无理取闹,任何男人都会绝望吧!她现在,也是受到惩罚,所以活该被他折磨。

    曾经她以为长痛如凌迟般折磨人,到那天才晓得,短痛是锥心刺骨的刺青,伤口随时可能发炎化脓,疼痛是慢慢的,慢慢得把一个人的心腐蚀。

    任它痛死吧,知道了他活着,她也算死而无憾。

    米兰煲汤的技术向来一般,每次都像是刚刚学会,手忙脚乱的忙活一通,嫣然就捧着放了冰块儿的银耳雪梨羹坐在桌面小口小口得吃起来。

    “这房子,从你住进来才有点儿人气儿。”

    米兰心满意足的打量着房子,坐在嫣然身边心疼得看着她。

    这傻丫头为了自己失踪的儿子不管不顾的拼命,性格是越来越像儿子,当初她若是有这股劲儿也不会和沈克功分开,自以为是个柔弱的女子要依靠男人才能生活,所以把儿子留在沈家跟着别的男人出国,悠悠荡荡几十年,再回头的时候,当初爱的男人还活着,只可惜已经不爱她了!

    从心底说,米兰有点后悔,可当初沈克功是说定死了的。哪知道面目全非的尸体是个假的,何况他们是政治婚姻,比不得儿子儿媳妇两厢情悦,如今看着嫣然为了沈廷焯孤身一人,她虽然替儿子庆幸,却真心希望她能重新开始一段感情。

    像沈廷焯的性格,绝不是好事,反而说明她心事越来越重。

    “干妈,你要是喜欢也搬回来住。”

    嫣然知道这曾经是米兰和沈克功的房子,沈廷焯骗她说死过的那个人就是他的父亲沈克功,他从心里还是恨他。

    可是,沈廷焯,你结婚的事情我该怎么告诉儿子?告诉他,爸爸明明活着却装死,爱上了别人不要我们母子吗?你恨你父亲,小宝呢,你不怕他恨你?想到他见了她都不问问小宝,嫣然心里竟开始有点生气了。

    “我啊,现在住哪儿都一样。”

    米兰无所谓得耸耸肩,保养良好的手指扶住嫣然的肩,专注得问她“然然啊,要是哪天廷焯活着出现了,偏偏是和别人结了婚,爱了别人,你怎么办?”

    嫣然眸光一闪,身子也跟着僵硬起来。米兰已经知道了吗?她心下顿时乱七八糟的,连自己想什么都不知道,或者什么都没想!原来全世界都知道只有她以为没有发生,傻乎乎的等待着吗?不,不会的,他没有让其他人知道的必要,尤其是米兰,他恨她,怎么可能告诉她?

    米兰见她呆呆的,只当她是因为她提起沈廷焯的缘故,忙拍拍她的手抱歉得道“对不起,干妈又乱说话了。”

    “干妈,你没有说错。”

    嫣然眯着眼睛轻笑着,米兰有些迷惑。

    她最终没有解释为什么米兰说的没错,人生有太多不可预知,感情错过了,也许就无法回到原点,她,一直都没有怨恨过他。只是有点点难以承受突然知道他活着,却不再是为了自己。

    炎热的夏季对于在芭提雅感受过热带气息的嫣然来说过的有些快,不知不觉带着香甜气息的夏夜就渐渐有了些凉意,陆彦之总记得给她带一件外套来。

    “伊岁寒回来了。”

    陆彦之望着前面的黄灯停下车,侧过脸笑着看嫣然。

    “可算让我寻着机会了,这次一定要请他吃饭。”

    嫣然眨眨眼睛开心得笑出来,她可是等着请伊岁寒吃饭谢他。除了上次帮忙,两年来顾氏的生意也多有他的照顾,不请他吃一顿嫣然是过不去的。

    “不用你请了,他请你明天晚上去他那儿坐坐。我们几个兄弟都去。”

    “有点奇怪。”

    虽说平日里常帮忙,可伊岁寒着实不是平易近人的人,连陆彦之几个兄弟对他都有几分忌惮,何况项北山杨子玉家里都出了事儿,这次突然聚起来自然引人联想。嫣然敏感的神经已经挑起了和沈廷焯有关的想法。

    “是。”陆彦之歪着唇角笑了笑并不否认,走过这个路口徐徐得解释道“伊岁寒的小离儿回来了,他们之间出了点儿事情,郁离情绪不太好,她又没什么朋友,他希望你多陪陪她,有时间带她到公司学学做事。”

    “这倒不难,难得是他竟然有心让你开口。”

    便是直接打个电话给她,安排进顾氏一名员工也不是难事。

    何况伊岁寒的这个小离儿嫣然早想见见,听说跟着他几年受了不少苦,早些年怀着身子逃出去,伊岁寒找到之后不知怎么又分开,几经波折,嫣然对她也充满了好奇。

    “还不是为了他的小离儿?伊岁寒哪儿是开口求人的主儿?”

    “这么说,就是为了小离儿什么都肯做?”

    嫣然娇俏的侧脸笑问,明媚得模样害得陆彦之晃了神,他忙别过脸长出口气回答“他是爱她了。”

    “那是好事。”

    “对,是好事。”

    陆彦之神秘得坏笑,想若是伊岁寒知道了嫣然的评价该气成什么样子?好事儿,有女人能折磨他当然算是上是天大的好事儿!

    “你们都回来,是……有什么事?”下个月,就是沈廷焯和白晓冉的婚礼,他们应该不是回来闹场的,但又做什么呢?

    “什么事儿?”陆彦之自嘲的笑着“两个家族落败得无业青年,一个医生,一个外籍商人,能做什么事儿?然然,你是高看我们了。”他顺手揉揉她的短发,将车稳稳得在别墅门口停下。

    “对不起。”嫣然从他手心中垂首,“都是因为我……”

    “与你无关,然然,你已经做的比我们所有人都好。是我们太没用,我们能做的,就是,让你快乐。”他俯身,突然把她揽入怀中。嫣然浑身一僵,他温暖的胸膛贴着她的肩,温柔的臂膀包裹着她的身躯,并不过分,却足足得让嫣然觉得连同呼吸里都是他清新的洗发水香味。

    这个干净到过分的男人!嫣然暗自叹息着,伸出手轻轻环住陆彦之坚实的腰身,闭上眼睛任由自己靠在他厚实的肩上小憩。她懂得陆彦之的心意,更懂得他故意留给她的空间,只是无以为报,一点点得回礼,聊作安慰。

    他又如何不懂,苍白苦涩的笑容在她肩头扬起,他看着车窗里映着的那张被灯光照的苍白的脸,只觉得心头的某个地方以折磨人的方式坠落到无底洞里,心口胃里都空荡荡连气息都没有。

    “然然,我饿了。”

    陆彦之蹙着眉头,好像胃饿的都痛起来。

    “对不起,你还没吃晚饭!”嫣然拍拍自己的脑门儿,他们在这儿磨蹭什么?平常这会儿都吃晚饭了。

    “是啊,你把我饿着了。”陆彦之笑着无辜得重复嫣然的话,他想开个更有趣的玩笑,努力了半天才发现他已经做不到了,连装都装不了。

    看着她匆匆下车打开后盖取了菜出来,听着她对他招手说“彦之,停好车快进来!”他突然有了种逃跑的冲动,他害怕他进去就再也没有勇气出来,他怕他再陪着她如同普通夫妻般吃一顿饭就会忍不住把她抱进卧室里和普通夫妻一样相爱。

    不,他不能这么做,那样会彻底毁了他们之间好容易维持的亲密关系。

    “然然,今天你自己吃。”

    他打开车窗满脸抱歉得看着她站在台阶上有些不解的小脸儿,解释道“我晚上约了人。”

    “哦!”

    她半响才反应过来,自顾自点点头说“那你路上慢点。”声音很低,像个被抛弃的孩子般。

    其实她说的话他并没有听到,只是习惯性的懂了,见她转身开门进屋,陆彦之突然锁了车,却没了下车的勇气。他不喜欢她孤孤单单的样子,可自己若是跟着进屋,只怕以后连看她的机会都没了。

    陆彦之承认自个儿是个懦夫,懦弱到爱一个孤独的女人的勇气都没有!

    嫣然提着菜锁上院门,她知道她并不完全安全,沈家现在只剩下看院子的老弱病残,还是清水湾,因为住的都是老干部而相对安全点。所以沈老和小宝到美国后,她就住回清水湾里。

    当然,也是因为这里是个奇妙的地方,那天晚上他用最幼稚得方式让她投入他的怀抱里,那天晚上她发觉就算再怕他,她害怕的时候还是会想要依靠他。那几乎成了比习惯更可怕的本能,无法解脱。

    用指纹打开屋子,嫣然站在门廊里微微一愣,客厅开着盏小灯。

    她昨晚有关灯,而且早晨通常不会开灯啊!难道进贼……那,那是,手中的袋子啪得掉在地上,凌乱的声音引起沙发上男人的注意,他抬眸,眯着眼睛看向声音的方向。

    嫣然几乎瞬间回到芭提雅的那夜,目光呆滞得望着眼前的男人,脑子里唯有他俊逸的脸深邃的瞳孔在大片大片的空白中无限放大。

    “过来。”

    他扫过地上凌乱的蔬菜,并未理会,而是从低沉的喉咙里发出一道声音。嫣然便像是中了邪乖顺的走到他身边,手中的包包在行走的过程中无声落在收拾的纤尘不染的白色地毯里,孤零零的躺着。

    站在离他那么近的地方,她却好像还是觉得看不清他,晶亮漆黑的双眸里凝着沉重的黑色光芒,直勾勾盯着他的脸和薄唇,似乎有很多记忆涌上来,但只是从她面前不留痕迹得流淌而过,大脑中是没有尽头的白光。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任由着他肆无忌惮得打量着她的脸和身躯,没有渴望,没有害怕,什么都没有,连思维都没有!她该做出点反应。

    “你,你怎么在这儿?”

    顾嫣然的反应就是,问了个愚蠢至极的问题。

    果然,沈廷焯唇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得微笑,深邃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抹深沉的愤怒,他伸出手轻轻触到她的脸颊,她便被寒意刺得颤了下,几乎预料到下一刻就会有残忍的事情发生,相见之后,她发觉他似乎脾气暴躁了许多。因为害怕,她轻轻垂下眼眸,大大的眼里有丝丝委屈的祈求,身子因为被折磨过一次而本能的颤抖起来。

    原本暴虐的光瞬间熄灭,他手指从她脸颊滑下去落在她耳垂,一如习惯中那样揉捻抚摸着,暖流伴着舒适的安慰平复了她的恐惧,她颤颤的抬起眼眸,小扇般的细密睫毛忽闪着柔软的光芒,她冲着他,很腼腆得像个孩子般露出羞赧的微笑。

    那是因为,许久不见,经年之后女人觉得自己不负当初美丽,而男人却因多了深沉的气息而更加吸引人而有的最为普通的羞涩感。

    沈廷焯亦是笑了,久别重逢见她依旧那般,岁月仿佛对她格外恩赐般只增添了她的温柔与气度后的满足。

    “这是我家,然然。”

    本来凌厉的话,瞬间就柔情缱绻萦绕在她心头,暖暖的化成一股温柔,流淌在了她剪水般清澈的双眸里,干净的令沈廷焯浑身便是一颤,他迅速垂下眼皮,温暖的脸顿时冷下来,如同瞬间浇了盆冰凉的水。

    “廷焯,我,我一直……”

    他们之间对彼此的情绪敏感到了极致,她又是最最敏感他的,所以他稍稍冷下来,她便有了些胆怯。何况他说的没错,这儿是他的家,他就算是曾经‘牺牲’,也没有留下遗产她可以随便住。

    “一直住在我的房子里,招蜂惹蝶,跟别的男人打情骂俏上床?”

    沈廷焯豁然起身,嫣然吓得后退了半步让开路,他快步走到窗前,狠狠一把拉上了窗帘,屋子里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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