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一抹担忧,“由于皇宫内现在还较混乱,一直都还没有他的消息。”
“一定要找到他,不然,可能会引发大泽与西齐的一场大战。”宝兴帝沉声道:“另外,父皇现在身子不方便,陈、舒两家谋反的善后事宜就由你一手去操办。该杀的杀,该抄斩的去抄斩,该流放的流放,那些与他们一鼻孔出气的大臣,也务必要一起铲除……”
楚明秋将他吩咐的事都应了,直到外面喧闹声平息下来,已到戌时末。他步履轻快地赶到乾清宫,对那些闻声赶来的大臣一番陈述,又直接代传了宝兴帝的旨意,众臣纷纷接旨叩拜而去。
而经此一事,众位长年处于政治中心的朝臣们自然已经看出,废太子如今犯下大事,支持楚明寒皇子的陈、舒两家又行谋反,那么眼前这位的四皇子,毫无疑问便成了储君的不二人选。
再从皇上以抱恙为由没有现面,反而将一切事宜都交由这位四皇子处理,恐怕也距皇上自动禅位之日不远。
众臣揣摩到这一点,回去后纷纷拟划着接下来该如何拍好这位当日并不起眼,或许还曾得罪过的储君马屁的事宜……
舒远山所率一千精兵早被尽数斩杀于皇宫内。陈太傅及那两个不长眼的文官也已当即做法。没有了两个领头人,陈、舒两家完成了无头的苍蝇。驻扎在京城外得到消息的舒远山两子率五万大军还未到城门,便已遭遇埋伏,舒家一子死一子重伤。穿越芙蓉传
当有人高声宣布舒远山和陈太傅合谋谋反,且他们二人已就在伏法的事,五万大军立即军心涣散,不用全力攻击,皆已溃不成军。
这注定是一个血腥而又沉重的夜晚。
经此一夜,整个皇城已经进行了一次大洗牌,所有人,都将目光迅速投向了那个昔日沉冷且不起眼的四皇子——楚明秋。他仿佛就是一颗天边蓦然升上的新星,他即将成为大泽下一任帝王,主宰着这片土地上人们的生死存亡……
直到第三天傍晚时分,忙于处理朝廷一切事务的楚明秋才得已抽出时间坐到了养心殿——平日只有宝兴帝才会休养的地方。
他坐在那宽大而又空旷的金丝楠木椅上,闭上眼,手指轻轻抚摸着那触感冰凉的金丝楠木扶手,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瞬间充斥全身。
“殿下如今身坐帝王位,看来这天下已经非殿下莫属了。”
不知何时,殿门已被打开,一身黑袍的秦惑徐徐走了进来。
楚明秋睁开眼,目光随着他的步伐而移动,“大人不是应该在听政院等候本宫的好消息,缘何会这个时候来了养心殿?”
秦惑被云雾笼罩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径自与楚明秋隔桌而坐,“我是在听政院等候殿下的消息。可是我要等的人,好像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所以只好亲自跑一趟了。”
楚明秋的眸光瞬间变得肃杀而森冷,“如果大人当日不擅作主张逼迫我母后,以致让她老人家受惊,如果大人当日不擅作主张杀了十六卫将军让人扣押我父皇于御书房,我这两日肯定有多余的时间去帮你找花著雨。”
“是么?”秦惑青纱下的眸色深沉,“如果我当日不擅作主张调集御林军去京城外伏击舒家军,想必殿下现在会忙得焦头烂额。如果我当日不擅作主张又放了舒远山长子,让你有机会指派寿康王世子李皓去捉拿,想必寿康王府的人都会叫你疲于应对。”
楚明秋哑然,确实,在这等事上,尽管他心思缜密,可是比起秦惑,他还是差了一大截。
“以我多年观察,你虽表面果决,实是忧柔寡断。如果我不让人困住你父皇和母后,以你父皇的精明,你今生都休想坐在这把楠木大椅上。更休提把楚霸逼得逃走他乡。”秦惑声音徐徐,犹如从湖畔吹拂而来的春风,“如果不是我们天道宗认定你是下任帝王,我又何至于去干这等上不得台面的事?”
隔着青纱,他静静注视着楚明秋。
他目光如流水般渐渐宁和雍容,明明只是在轻言细语,然而在那般光彩博大的眼神笼罩下,楚明秋突然觉得自己是如此渺小不堪,不由自主便道:“是我多虑了,请大人休要见怪。只是那花著雨,我已派出很多人去查找,至今却没有她的消息。”
秦惑皱眉,“怎么回事?”
楚明秋整理了一下思绪,“那日她和苏植从慈宁宫出来,与楚霸兵分两路从墙头打开缺口逃走的时候,安宁为了阻止花著雨和苏植逃走,还拿出了你给她的噬心缩筋索袭击了苏植,结果苏植竟然震断了缩筋索,还把她一掌拍得重伤。等我们的人发现安宁的时候,她已经昏迷过去。昨日下午才醒过来,根本不知道花著雨和苏植究竟去了哪里。”
秦惑沉吟,“这个苏植明明是去参加国宴,结果却无故失踪。再发现时已在慈宁宫,此人的行径极为可疑,难道这两日你就没有派人去追查他的下落?或许找到了他,也就能找得到花著雨的下落。”
楚明秋看着他,其实他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堂堂国师大人,为什么一直要围着一个并不起眼的花著雨打转?他要找到她干什么?不可能是看上了她什么的,更何况……听说花著雨已与那个方篱笙悄悄成婚,他们的婚事没有媒灼之言,世间哪个女子敢有此为?像花著雨这种不把世俗看在眼中的异类,国师为什么要在她身上花费诸多心力?
当然,这只是他心里的疑问,他没有问出来。
“我也早就怀疑这个苏植不简单,再加上那日他也是从慈宁宫出来的,我怀疑他已经知道了陈太后和楚明寒的秘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便会成为楚霸被我们强冠罪名的见证者。所以这两日我也在极力派人找他,可是派出去的几拨人,都没能传回来消息,实在不知他躲到了哪里?或者是他和花著雨一起躲到了哪里?”
听到楚明秋如此回答,秦惑沉默了下来。
这些消息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想从楚明秋这里得到更确切的。想不到现在从他这里也只得到这些模糊的消息,事情似乎脱出了他的掌控之中。
“我们绝不能让苏植活着出京城,若是他在外胡言乱语,不仅楚霸的罪名会洗脱,楚明寒和陈太后也难再被你所用,否则你将会失去残余舒家军一大助力。所以就算是将整个京城掘地三尺,也一定要将苏植找出来。何况他还震断了我的噬心缩筋索,就算他是神仙,他也只有死路一条。最起码,不说让他回不了西齐,主要是封住他那张嘴。暂时也可避免和西齐开战。”
思虑良久,秦惑缓缓说出心中想法。
楚明秋暗暗握紧双手,“这件事就算大人不说,我也一定会这样做。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阻拦我前进步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