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母为何会被老夫人送到听政院?她现在究竟怎么样了?第二,冥欢现在是不是被秦惑引发了血咒?那些血案是不是他干的?莫巴斯和北夜说我可以帮冥欢解血咒,冥欢为什么没说?第三……”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望着他的目光尽是不满,“我觉得,你一直在试图掩饰西齐的事。西齐的半月杀一再想掳走我,我实在想知道为什么?我曾经问过我义母凝华长公主,西齐的半月杀究竟是被谁所掌控,义母告诉我,半月杀这个组织,正是被西齐皇室所控制。如果是西齐皇室所控制,那我更想知道,西齐出于什么原因想掳走我?如果我不把这些事情弄清楚,就算我随你回到东临,那也只是给你并不乐观的处境雪上加霜。我随你去,不仅秦惑不会放过我,连西齐也会不断找麻烦。与其这样,我宁愿把这些事在大泽境内解决。”
她话音一落,怒叔立即激动道:“还是七小姐明事理,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发现方篱笙在用眼芒扫他,赶紧就住了嘴。
“西齐的事我确实对你有所隐瞒。”方篱笙默了一下,忽然道:“想必你刚才也听到了,西齐太子与你大哥相勾结,如今他已潜进大泽,可是他却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人物。半月杀的直接控制者就是西齐太子苏植。而苏植这个人你可能还不清楚,两年前,你六姐和亲的对象是西齐太子苏衡,结果没几月苏衡暴病而亡。可是谁又知道,这个苏衡却是被苏植所手刃?再有如今长年卧病在床的西齐皇帝,同样是苏植的杰作。这个人心狠手辣,自当上太子后,在西齐的恶名一日甚于一日,朝中稍有反言,他就会当众当场处以各种残酷的极刑。如今他简直就是一个暴君的代名词。对于这样一个人,他一再让半月杀想掳走你,你认为他会有什么好事?”
“我从没认为他找我有什么好事,”花著雨挑眉,“可是起码也要把他要掳我的来龙去脉弄个清楚明白。再说你现在自顾不暇,如果我跟着你去,反而还要给你添更多麻烦。与其如此,我不如干脆留下来,万一你担心我的安危,我最多跑去安平王府躲在我义母那里不出来,谁又能拿我怎么样?”
方篱笙睨着她,“决定了?”
花著雨点头,“决定了。”
高山和怒叔愣愣看着方篱笙,只盼他不要儿女情长再生枝节才好。
方篱笙这次居然很干脆,走到花著雨面前,帮她拢了拢斗蓬,轻叹道:“你作了决定,我也不会再反对。只是我回东临又不知道年前能不能回转,为了让我自己放心,我决定把龙九和龙十留在你身边。他们两人手里掌有我神风营中三百人的力量,有什么事,你尽可以指派他们去做。”
怒叔和高山一脸吃惊,神风营是方篱笙这两年在东临千挑万选出来的精锐高手,在他的训练下,是一支移动迅速可以进行奇袭的部队。神风营里人才济济,开山凿洞,修桥筑路,阵法暗器,应有尽有。而龙九和龙十所掌的神风营,就是专事奇巧之术的。如果这次把他们留下来,等到东临,岂非又少了一分对付真静王的力量?
不过他们两人也不敢再多说,只要方篱笙能回东临,已经让他们非常满足了。
花著雨点了点头,“好。你只管回去,我一定等你回来。”
方篱笙一笑,“你先别答应得这么快,在我回去之前,我们得先去一个地方。”
他说着就把花著雨拉到屋外,看着四下白茫茫一片,揽住她的腰,忽然提气腾空,掠上屋顶,就朝东南方向纵去。
花著雨几乎快被迎面而来的寒风吹得难以呼吸,干脆低头埋在他怀里,不一会,只觉他脚下一停,人已落了实地。
“好了,到了。”方篱笙低笑着,拍了拍她冻得发红的脸。
花著雨抬头四下一打量,发现他们已到了一座陌生的院落,在屋宇深深的屋檐下,还有稀拉几盏羊角宫灯在风中飘荡着。
两人才一踏足院中,暗处就有人喝道:“什么人?”
方篱笙向正北屋朗声道:“不知道安平王妃有没有歇息?方篱笙和花著雨求见。”
黑暗处蓦然就十多个人同时跳了出来,正北屋内却有了回音,“你们都退下,让方公子和七小姐一起进来。”
此时正北屋的门被人从里拉开,只见一个婆子出来恭敬道:“二位,长公主有请。”
方篱笙微笑着握了花著雨的手一同走了进去,打了厚重的帘子,扑面而来的热气顿时让人心里一暖。
凝华长公主这个时辰了竟然都没有睡,她半倚在软榻前,正在挑灯翻阅着一叠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