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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惊人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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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烧着煤炭,戒备的侍卫神情严肃,一丝不苟。

    楚霸带着阿信和披着羽缎斗蓬的花著雨径直走了进去,那些侍卫却都好似没有看见一般,目不斜视,看也没看他们一眼。

    花著雨不动声色跟在楚霸后面,从这些人的神情可以看出,楚霸这几天肯定时常来这里,看来楚霸没少照顾顾正凉了。

    她暗笑,他替顾正凉背了那么久的冤枉,心里的憋屈没地方说,这时候不趁机捞点回来,等顾正凉死了,就什么都捞不到了,要一辈子憋气。

    进入天牢,里面一片昏黑,阿信取了一支火把执在手里在前面引路。她带着两人转了几个弯,才停在了一处空牢房面前,让那狱卒开锁。

    狱卒早已熟识楚霸,二话不说就把锁头打开,阿信进去,然后再到一个铁笼子面前,从腰上拿下一串钥匙,将锁头打开。

    等再执火把一看,就见这个只三四个平方大小的铁笼子里铺了半边干草,干草旁边放着一个破碗,里面似乎是酸臭味的比猪食还不如的饭食装得满满的,没有动过一分。

    在满是古怪臭味的杂草上,躺着一个满身是血的男子,头发如蓬,脸上污垢,气息不稳。如果不是花著雨对他熟悉不过,险些都认不出他就是日前都还玉树临风的顾正凉。

    察觉到铁笼子里多了几个人,顾正凉缓缓睁开了双眼,却又复闭上。太子每日都会来羞辱于他,他知道,太子就是希望他承授不住向他哀求,然后在他父亲进京的时候,让他亲自去劝说父亲束手就擒。他是不会答应的,这是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若是愚蠢的答应了,他会死得更快。

    花著雨拿着火把蹲到身负手镣脚镣的顾正凉面前,火光掩映着顾正凉身上的斑驳血块,更是惊人可怖。

    “二表哥,最近过得可还好?”她言语温柔,却是明知故问。并且还把他脸上的一缕乱发给拔了拔,露出他眉目深陷的眼眶。

    顾正凉手握正拳,胸口连连起伏,分明是情绪激动。良久,他才稍缓了气息,慢慢睁开眼,目光像野狼一般凶狠。

    花著雨继续开口,“听说你祖父母都患了重病倒卧在床,还有你母亲眼睛都哭瞎了,都在等着你回去给他们医治。可是呢,你却一个人在这里享清福,真正是不孝。”

    楚霸在后面听得想笑,却是想憋住,这花著雨还真是来说笑话的,别人关在这里每日遭受着身心的折磨,她却说他在享清福,这种清福,哪日也让她来享享才好。

    阿信眼里也多了一抹笑意,却是转过了身去,免得破坏了气氛。

    “听说我三姐流掉的是一个儿子,真是太可惜了,本是可以帮你传宗接代的。”

    “听说外头有不少人弹阂你父亲,说你父亲私造兵器,皇上已派了四皇子殿下去半路埋伏了,不知道你父亲能不能到得京城。”

    她连说了三个听说,全都是与顾正凉有切身关系的事情,里面真假掺半,由于顾正凉被关在这里,外面的消息不灵通,估计她现在说外面太阳已自西边出来,顾正凉都没有辩驳的依据。

    不过他的心性果然坚定,她说了好几件可以打击他的事情,他居然连眼珠都没有动一下,实是让人佩服。

    花著雨却是不气馁,继续笑盈盈道:“我还听说是顾其忠把你出卖的,那天,是他让人告诉国师大人,说你已经得到了还魂草,准备给太后医病。然后第二天,国师大人就带了个不知所以然的人去给太后看病,再然后,你也知道,太后差点一因为你的药而一命归西。”

    “不可能!”

    这一刻,顾正凉神色大变,不可能三个字竟是冲口而出,等他发现他已出声,分明又觉得懊悔,赶紧又把嘴巴闭得紧紧的。

    花著雨眸光一闪,沉住气笑道:“世间没有不可能的事,如果没有你,顾其忠绝对不会是一个花花公子,所以他认为是你挡了他的前程,是你遮住了他的光芒,是你让你祖父一个眼神都不给他。所以,他宁愿来个玉碎,也不让瓦全。”

    说完,她细细观察顾正凉的神色,发现他根本不为所动,又接着道:“而你那天去给太后看病的时候,国师大人带的那个小黑衣人就是一个用毒高手,据太后身边的嬷嬷说,曾看到那个小黑衣人趁太后张嘴的瞬间将一团无色无味的粉末弹入太后口中,所以哪怕你真的是用的还魂草调的汤药,太后都无法承受得住,当场喷了血。”

    顾正凉的喉结连连滚动,分明他说不可能的事就是指这件。

    具体是什么不可能呢?

    花著雨心念电转,旋即微笑道:“顾其忠要害你,却不知国师大人为什么要帮他?或者是国师大人身边的那个小黑衣人有问题,国师并不知道?”

    顾正凉听到这里,竟然闭上了眼,花著雨一时却拿不准这是代表什么意思。觉得她是无稽之谈,又或是说的偏离太远,根本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

    顾正凉这么个样子,楚霸亦知今日花著雨是问不出个什么名堂来了,干脆上前一脚踩到顾正凉脸上,冷声道:“本宫已经没有耐性跟你磨叽了,你听好了,如果你说出还魂草的来历,本宫就给你一个机会,给你八个时辰逃命的时间,你有本事,就逃得出本宫的追捕。没本事,也只怪你命不济,怎么样?”

    听到这个条件,花著雨暗赞,楚霸也还蛮懂人心的。像顾正凉这等心思重的人,如果你说放了他,打死他都不会相信。相反,他给他留一个具有挑战性的机会,反而能让顾正凉相信一部分,从而激起他的战斗欲——谁不想为自己的性命最后搏一把?

    果然,顾正凉睁开了眼,冷笑,“谁能相信太子的话?”

    “你的这种眼神我看着真讨厌。”楚霸用脚尖将他的脸推过去,“不需要谁相信本宫的话,但是你可以赌一次,赌本宫顶着这个太子的头衔会当个言而有信的君子。你敢不敢?”

    顾正凉的拳头都捏得咯咯作响,而楚霸和花著雨都没有说话,他们等顾正凉自已权衡,这是一个人生最大的赌注,输了,就是死。赢了,就活了命。拿谁都会谨慎。

    终于,半盏茶的时间之后,他沙哑着嗓音缓缓开口,“好,我就赌太子是个信人。”

    楚霸莞尔一笑,收回脚来,“好,本宫洗耳恭听。”

    顾正凉慢慢爬坐起来,也不看他们,反而将那碗馊臭难闻的饭用肮脏的五指一口一口往嘴里塞着,那一吃一咽的样子,差点让花著雨呕出来。这个顾正凉若是真的活了命,估计将是一个大枭雄。一个能对自己残忍,忍人所不能忍的人,对别人将会更残忍,这是铁的道理。

    待他把一碗馊饭吃完,用袖子擦了擦嘴,才冷笑道:“顾其忠为了害我,果然有些本事。还魂草的来历,恐怕我说出来你们都不会信……”

    他眼里尽是嘲讽,顿了一下,准备继续再说下去,就见阿安急匆匆过来道:“殿下,皇上有急事召见……”

    她一抬头看到花著雨,愣了一下,“原来花七小姐也在这里,刚才国师大人说三天奉经法事已做完,还让皇上差人去了花府找你。”

    花著雨皱眉,“找我作甚?”

    “听说还要你去听政院奉经祭坛前再为皇太后祈福一下,然后才可焚经。”

    楚霸道:“你先去外面等一下,我们马上就出去。”

    阿安迟疑了一下,还是退了出去。

    等楚霸和花著雨回过头,哪里料到刚才都还精神抖擞战斗力旺盛的顾正凉已奄然躺在了草堆上。楚霸一踢他,“快说。”

    顾正凉抱臂看了他一眼,眼神奇特,转而冷声道:“我看我还是呆在这里享清福最好。殿下就别想从我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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