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惑也眨了一下眼,似笑非笑,“既有这个可能。”
花著雨皱鼻子,“还是请大人不要那么做了,说实话,我不喜欢京城的生活,虽然衣食无忧,可是大户人家的人情太冷薄了。我宁愿孤身一人住在乡野享受田园气息还来得有乐趣一些。”
秦惑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然而那笑意里,却似有憾,“吃饭吧,饭菜都快凉了。”
花著雨瞄了他一眼,果然低头吃饭。
如果秦惑不是生在古代又是国师的话,估计他会是一个非常细心的绅士。
桌上的几个菜,有花著雨最不爱吃的豆腐、玉米,倒是野山菇炒冬笋是她的最爱,秦惑似乎看出来她不落筷,将那两盘菜给挪得开一些,将野山菇炒冬笋放到了她面前。
吃菜过程中,发现她总把葱花挑出来,他为她舀汤放冷的时候,特意将葱花给撇开了。
事情虽然细微,但是由小看大,这个人绝对是个细心又体贴的人。诚如贤王说的,如果他不是清心寡欲的话,哪个女人嫁给他,他肯定能当个非常称职的好丈夫。
吃完饭后,宫女将碗盘收了下去,也到了花著雨抄经文的时候。她到太后寝殿,看了看沉睡中的太后的脸色,一夜一过,她竟然没有那么灰白难看了,似乎恢复了一点人气,心里只觉怪异,难道秦惑的法子真的管用?
她不再多想,将碧纱拉开了一些,便坐到窗下翻开经文提笔醮墨准备写字,随后进来查看太后境况的秦惑忽然道:“昨晚抄了多少,我看看。”
他伸手将她面前的绫纸拿起,一看,他眼中分明有着愕然,分明不敢相信堂堂国公府的千金,写出来的字居然会如此不入流,甚至比初学字的小孩还不如。
他从绫纸中抬起头,看着她,“你昨晚抄了半夜,就抄了这个?”
花著雨毫不惭愧,“大人不是要用最诚挚的心抄经文么?自小我就不擅书写,昨晚虽然抄得少,但是是以我最诚恳的心在一笔一画的抄写,绝不会影响什么。”
秦惑好气又好笑,“就你这个字,估计天上的神仙看了都会哭。虽然你有诚心,也不能这么样就把经文抄在上面交差。”
花著雨笑得好无辜,“我就这水平,如果神仙不收,那该怎么办?”开除她的资格岂不是更好?
秦惑摇了摇头,把绫纸放到桌上,然后捉住她握笔的手,将她几指矫正,“拇指轻按,食指押,中指这样钩,无名指抵,这才是握笔的正确方法。”
被他这样抓着手,花著雨有些不自在,要挣开他的手,他却将她的手全数握住,认真在绫纸上一笔笔写了起来,“注意提按要适度。若是一味用力的按,字体变粗,若是一味提,字体就细,都不美观,你要提按交替,才不会写成一坨糊的字来。”
他带着她的手一笔一笔的写,让她体会那种轻重不一的力度,转眼纸上就出现了几个苍劲俊逸的字,果然比她的不知要强了多少倍。只是屋里沉水香令人痴,他怀里淡淡的檀香更是让人醉。
一瞬间的恍忽后,花著雨连忙收敛心神,心里默念无心诀,将一切外物视为花草树木,平息静气顺着他的手势一字一字写下去。
差不多写了十多个字,秦惑才松了手,他低头看着花著雨仍清明如水的目光,叹息道:“希望这七日经文抄写下来,你能练一手漂亮的字体出来。”
花著雨诚挚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得了国师大人的亲自指点,更是让人信心倍增,一定不会辜负了大人的期望。”
秦惑笑笑,“真的不能因为这一手字抹杀了你神医的大名,趁这个机会静心练练也好。”
这样抄抄写写的日子其实也过得很快,秦惑每日除了打坐蒲团,就是指点她写字,看着她的字体练得一日比一日纯熟,而且自成一格的娟秀,秦惑脸上的笑容更是开明起来。
而皇太后的病则一日比一日见了起色,可惜七日下来,花著雨恁是没看到秦惑如何画符,而太后每日喝符水的时间,几乎都定在她睡觉的时候,更是让她觉得神秘难耐。
与秦惑这等人每天呆在一起,对任何人来说一般都是一种煎熬。那两个宫女自是不必说的,几乎有秦惑在的地方是连头都不敢抬的,不然若是再失态,她们自忧小命不保。
可是对花著雨来说,偏偏是个例外。她每天不仅把毛笔字练得勤快,字得到了提升,而且无心诀是练得更勤快了,只要秦惑一过来,她就诀不离心,就算秦惑离她再近,她也古井不波。一日日下来,她忽然有些得意,会不会经过这一练习,她能达到高僧那种坐怀不乱柳下惠的境界?
这个时候,她不得不感谢冥欢有先见之明,让她一诀在手,天下我有。
终于熬到了十月十七的下午,早已等之不及的人们在秦惑的允准下,一齐都涌进殿来。宝兴帝和陈太傅一马当先到陈太后榻前,当看到陈太后已能坐起来,脸上退了灰白,两颊有了些许红润,就连眼珠子都生气了不少。
宝兴帝见状又关切又欢喜道:“母后是否感觉好了很多?”
陈太后笑着点了点头,“确实感觉好了很多,今日还在外面殿内走了两圈,也不觉得那么费力了。”
宝兴帝哈哈大笑,连声道好。
殿内一应皇亲贵族都连称太后万福。
眼见可以功成身退了,低目站在大殿一角的花著雨欲告退,安宁公主不知打哪蹦了出来,审视着她道:“所有人都在为我皇祖母高兴,你为什么一个人呆呆站在这里?难道你和国师一起呆了七天,生病了?”
花著雨好笑,她这个生病定然是指她是不是得失心疯了,有这么夸张吗?
她淡声道:“看着皇太后的病能一日日得起色,我早就高兴过了,现在已经心情平静,只想早点回家。”
安宁看她还正常有些失望,撇嘴道:“我知道,你是想回去见你师父,可是方篱笙在你进宫的第二天就走了,你现在回去也见不着人了。”
花著雨并不觉得奇怪,因为这本也是她的意思。
看她没有任何表示,安宁恼恨道:“枉方篱笙对你这个所谓的徒弟照顾有佳,结果也不过是个没心没肺的,哼!”
安宁才去,已敬了孝道的楚霸就过来道:“这几日辛苦你了,向父皇告退后,我先带你去吃好吃的。”
看他明朗的笑脸,花著雨点头,“待我去向皇上告辞。”
宝兴帝现在已从欣喜中缓过神来,当花著雨说要告退,他龙颜大悦道:“国师的卦象果然没算错,此次太后病有起色,你的功劳也不小。好吧,朕就先让你回去休息,随后一定重赏于你。”
花著雨谢了恩,便告了退。
和楚霸才到殿门口,就见到已收了一应物事的秦惑也正要离开,他也看到了他们,便道:“花七小姐是否要回国公府?要不要我送你一起回去?”
楚霸笑道:“国师先行吧,花七小姐还要在宫里呆一会,等下我会让人送她回去。”
秦惑点了点头,走了两步,又似想起了什么,回身道:“花七小姐不仅医术超凡,而且心性方面也相当不错,有时间的话,我一定会上门拜访,向花七小姐讨教一二。”
言罢,他便在几个灰衣少年的陪同下拾阶而去。
楚霸听得莫名其妙,“你的医术不凡是不错,至于你心性方面不错的评价又从何说起?”
花著雨笑意微深,摊了摊手,“国师的话向来深奥难懂,我怎么知道?”
楚霸把她带到了他的东宫,里面果然早已准备了各色糕点水果小零嘴,甚至还有金黄带色的烤鸡烤鸭之类的,吃了几天素,花著雨也不客气,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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