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篱笙睁开眼,笑笑,“我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不用看了。”
花著雨生气道:“现在都因为手上伤口开始发烧了,怎么会没关系?你又不是小孩子,怎能这般不知轻重?”
方篱笙别开脸,望着火堆道:“我肚子饿了,去给我烤一条鱼来。”
“不看伤口,没有鱼吃。”花著雨微怒地盯着他。
方篱笙定定看着她,良久,竟闭了眼,不再说话。
这般不听劝,发烧了还坚持已见,花著雨真的怒了,愤然起身,也不理他,自己坐到火堆前,一言不发。
看着木柴不断燃烧,卷起火舌,然后成炭,成灰,最后被别的木柴所取代,散发出新的光焰。花著雨一根根将木柴加上去,又见木柴一根根被烧得灰烬,周而复始,而身后根本没有一点声息。
她实在不知他在想什么,不过是治伤,有必要跟她一抗到底吗?
以前她不是一生气,他就会来哄的吗?为什么这次一定要跟她抗着?
始终觉得无法理解,却还是不能放任他自生自灭,她微叹了口气,还是起身,轻手轻脚走到他面前,看着他已躺在草席上微红的容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的呼吸略比平日要粗一些,恐怕是真的睡着了。
花著雨半跪在他身前,弯过身子轻轻去拆他手掌上的布条,才解开一半,一只手忽然勾上她的腰,收力一按,她已不受力地趴在了他的胸前。
她吃惊地抬头看他,方篱笙已是微微睁开了眼。他定定地看着她,良久,他竟是笑了,清朗的眉眼,笑起来像春风一样。
“知道我为什么要收你为弟子吗?”
这种气氛……花著雨摇头,心跳却在慢慢加快速度。
“因为我想光明堂皇的和你在一起。”他手臂坚定地压在她腰上,“你与北冥王的婚约,是两国的决定,要想破除你们的婚约,非要等北冥王进京之后才能做到。可是我等不了那么长时间,我想每天都看到你。”
花著雨的心跳更快了,开始像打鼓一样,可是她一时实在无法消化他所说的话。
“你好像在听什么谬论一样,可是这就是我的心意。如果你要问我为什么想看到你,你可以把它当成我对你的一见钟情。那日我在茶楼看到你为活命时的机智反应,已让我一发不可收拾的喜欢上你。”
他的两颗眼珠像黑宝石似的,熠熠生辉,“所以我一直想对你说,其实我对你心动已久。”
花著雨的心终于狂跳起来,她觉得所有的血都在往脑门上冲,说话也跟着结结巴巴,“你你你说什么,我我是你徒弟,这……这在世俗中是**……”
“为什么要看那些世俗人眼光?我当初敢那么做,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方篱笙的嗓音低沉而柔缓,“我只想知道你的感觉,你有没有喜欢过我?或者是一点点也行?”
他希冀地望住她,花著雨连吞着口水,一时只觉手脚放的位置都不对,就想挣脱他的束搏找个地方好好呼吸。
然而方篱笙根本不容她逃避,低笑,“你不出声,我就当你默认了……”
紧跟着,他的手臂在她后脑勺一压,他已吻上了她的唇。
花著雨身体一震,猛然瞪大了眼,他却更是吻得用力,不容她有一丝退却。
花著雨被动的感受到他温润的唇,青桂般幽黯的气息,还有那似乎要将她融化的吮吸与摩挲,她感觉她的脑子瞬间被炸成空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方篱笙吻她了,他说他喜欢她了,可是为什么花碧媛之前恶毒的诅咒似乎还在耳畔回响:你们师徒干出如此丧伦败德的事,会遭天谴的,我咒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她惊得猛力推他,方篱笙却单臂抱她一滚,已让她躺在下面,他放开她的唇,低低道:“不要拒绝我,不然,这一只手掌,我会真的让它废了。”
花著雨微喘口气,“那是你的手掌,治不治与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这只手掌是因为救你而受伤,如果废了,你会愧悔终身。”
花著雨不知该怎么说他,这不是无赖行径?
方篱笙拨开她额际的发丝,低柔道:“所以说,我喜欢你了,你就必须要喜欢我。这是命令。”
说完,他又是俯身吻了下去。脸已通红的花著雨头一偏,方篱笙却蓦然低呼,花著雨以为把他哪里碰疼了,忙回头道:“怎么了?”
而她的那个“了”字早已淹没在方篱笙的唇齿间。
这一次他的吻不再轻柔,他撬开她的齿,带着侵略性的席卷她的每一个角落,吮吸,轻咬,狂乱,好像他等这一刻已很久很久,所以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狂热,狠狠地要侵进她所有的芬芳。
花著雨感觉几乎要窒息,甚至晕厥,可是这是一种她无法抗拒的狂热,虽然她生涩,但是她的内心在欣喜,她不想拒绝,只想就这样慢慢承受他传递给她的情意。
当她感觉真要无法呼吸的时候,他终于放开了她,他的眼眸终于不再如云月玉珠,那里蕴藏了不知几多**。
他轻喘着,低笑着,用鼻尖顶了顶她的鼻尖,“在我有生之年,我终于得尝所愿。花著雨,小雨,你刚才是不是也在告诉我,你也喜欢我,并不讨厌我?”
花著雨一双眼睛都不知往哪里看,脸上胀得通红,在火光映照下,果然比天边的彩霞还要红上几分。
她声中蚊呐道:“是你自己想当然,如果不是你拿手掌的伤在要胁我,我就要大呼救命。”
方篱笙定住,紧紧盯着她,良久,才自嘲一笑,“也是。我也就只能拿这个来要胁你,因为你的心并不在我这里。可是如果我不厚着脸皮趁现在说,又怕没时间了,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说。”
花著雨微怔,“没时间了,为什么会没时间了。”
方篱笙牢牢望住她,似乎有很多话要说,结果却是轻道:“因为我到大泽的粮已经收完了,现在必须要押着米粮去南胡帮大泽换铁石。”
花著雨沉默,这本来就是他来京城的目的。
方篱笙轻叹,也慢慢躺在她身边,右手臂仍枕在她头下,缓缓道:“不管你的心在不在我这里,不管你喜不喜欢我,可是我希望你能考虑,到时候你能跟我一起走,我不想看到你深陷大泽京城这个泥沼里。只等我把我的事一办完,我愿意陪你游历天下,我们这一生,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好不好?”
花著雨听得心神具动,这种生活,不正是她所向往的吗?何况眼前的人,并不讨厌,若能与他平淡度过接下来的生活,她愿意跟着他走。
她侧头望着他,“如果你能待我还完一个人情债,我会考虑。”
方篱笙简直不敢相信听到的,他亦侧头与她对望,良久,忽然将她拢过来,轻轻在她额头一吻,笑得云开月明,“这恐怕是我听到最动听的话,我想我今晚又无法入睡了。”
花著雨心里微甜,坐起来,眼眸如琉璃般流转,“所以,你的手掌是不是该给我看了?”
方篱笙二话不说,就将左手伸到了她面前。
花著雨把他的手上布巾取下,顿时被他的伤惊得倒抽了两口气,手掌已被三根铁骨彻底贯穿,虽然铁骨已被取出,但是分明有被倒骨将伤口划得更大,整个掌心几乎全是血肉倒翻,简直是惨不忍睹。
纵然这样,她还是必须要给他重新清洗伤口,好在身上还带有自制的消毒水,虽然不多,但是起码可以让他的伤口不再被感染下去,加重病情。等她帮他把消毒水抹上,赶紧又把捣碎了的药草给敷了上去,最后撕了布条,小心帮他绑好。
等她一阵忙完,方篱笙已额头泛汗的睡了过去,可能是因为两夜未睡,也可能是因为发烧,亦可能因为别的,这一次,他睡得非常沉,鼻息沉稳,眉头舒展,真的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一般。
此时天地间风也清清,云也静静,野草间偶尔还有流萤在飞舞。
想到他连守她两夜,花著雨心里发酸,只愿他在这风清云静的河岸边,睡得像她之前一样满足。
她未合眼,一直守在他身边,直到天亮的时候,他的烧退了下去。
**
当楚霸把贺兰晴、楚明秋和舒娟救起来的时候,他才知道花著雨是一个人骑马逃走的。立即又带人往更深处搜寻去。
又往里深入了一段路,众人终于发现了一匹死马,然后在死马的不远处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洞。楚霸仔细研究了那洞口,不仅发现四周有打斗的痕迹,那洞口的枯枝分明是断裂的痕迹。
再加上贺兰晴用了一个小法术往里探了探,确定花著雨是从此处掉落,楚霸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让人放绳往洞里探。
想不到那些御林军带来的绳子不够用,把绳放完还没放到底,又赶紧着人去拿绳,这一来二去,时间已到晚上。
本来是不知底细的深洞,又是大晚上,可是楚霸着急花著雨的安危,硬是命令人继续下洞往里探。
那探洞的人的绳子是加了一次又一次,而且由于中间有转折的地方,绳子还差点被尖石挫断,整整折腾了一个晚上,终于有人身系长绳沿着洞口滚到了花著雨和方篱笙坠落的地方。
睁目就看到一对年轻男女微笑着看着他,那御林军惊喜道:“二位可是方公子和花七小姐?”
花著雨抱胸,“是谁让你下来找我们的?”
一听此言,那御林军欣喜的按事先商量好的次数直拉绳子,随即一礼道:“回七小姐,这次营救是太子殿下主持。太子殿下就在上面,如果不介意,等下你们就可以系着这根绳子上去了。”
“那睿郡主呢?她还好吗?”
“回七小姐,睿郡主昨天就找到了,是四皇子救了她和舒大小姐。不过听说谢大人接到他母亲发病的消息,让人催谢大人马上回去,熬了一夜的谢大人一找到睿郡主就让郡主随他回去,可是郡主说七小姐还未找来,让谢大人一个人走了,郡主现在正在上面,和太子在一起找七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