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声。
“不好!中计了,我们撤!”领头人幡然醒悟,低喝一声,拔身就朝来路掠去,可惜却是迟了,箭矢已如雨般朝他们射来。
几人飞掠,依然难挡落入陷阱的危机,一个黑衣人顿时被乱箭射中,从领头人前面摔落。领头人身如灵猴,一把捞住伤者,像抡草把一样左挥右挡,竟然把同伙当挡箭牌,移形换位,转眼就冲出了包围圈,朝驿馆外狂奔而去。
楚明秋从黑暗中走出来,李虎一摸那几个被乱箭射中的黑衣人的胸口,摇头,“全死了,没一个活口。”
楚明秋面上神色复杂难明,“不是说外面有百十个官兵守着么?结果这些人还能神不知鬼不觉摸进来,若是我们没有先发制人,又不知要中了对方什么杀着。看来这张知府根本就靠不住。”
“现在怎么办?”
楚明秋语意森森,“离驿馆,追刺客!”
李虎顿时心领神会,既然张知府可疑,呆在这里,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何况他们外围已布置了人手,只要能抓住那个黑衣人的活口,凭他的手段,还怕逼问不出幕后指使者?
趁着有人扑火之机,他带着一众人手随楚明秋急追着黑衣人出了驿馆。
花著雨在屋内早已听到东院动静,随即就有一人来急声敲门道:“七小姐,快起来,东院出事了。”
毛姑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开门道:“东院出了什么事?”
来敲门的是楚明秋的两个护卫之一,他焦急地低声道:“刚才东院那边来了一伙黑衣人,他们竟放火欲刺杀四皇子,好在防守严密,没有让他们得逞,逃走了一人。殿下已带人追了出去。”
毛姑心里一紧,“既然殿下已追出去,想必歹人已无足为虑,为何还要叫七小姐起来?”
那护卫想必见过不少刺杀场面,压低声音道:“毛姑有所不知,这类穷凶极恶之徒往往会声东击西,现在外面虽然有人防守,据我刚才观测,得到消息的张大人已带了一部分人去追凶了,这里防守已松了很多。所以为了七小姐安全起见,还是另外换一个地方歇息,以免被歹人杀了回马枪。”
毛姑不敢擅自做决定,回头走到床前道:“小姐,您认为怎么样?”
坐在帐内的花著雨自是认为那个护卫说得有道理,看来今日的举动已凑效,这两人并不像楚明秋那般自私冷血。
她一把掀开帐子道:“马上转移地方。”
毛姑不敢迟疑,立即护着她出门。门外六个护卫已就位,她果断安排道:“这里距外院甚远,万一有人来袭怕是难以抵挡。我们马上去外院,相信那些想杀回马枪的杀手会有所忌惮。”
众人无异议,齐齐向院门口走去。然而才走到院门口,一个长物忽然就“啪”地一声摔了下来,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条米来长的花皮毒蛇。毒蛇那一摔并未死,反而引颈吐信,朝着他们游过来。
一个花家护卫挥剑一把将蛇剐成两截,四下警惕道:“走!”
他走字才落音,众人同时听到黑暗中传来阴凉的悉悉索索声,毛姑挑灯朝外一看,顿时倒抽了口冷气,黑漆漆的庭院中,不论是树上,草地上,还是小径上,都布满了各色大大小小的蛇。那悉悉索索之声,正是蛇群游动之声,从未见过如此多的蛇,一时之间,她只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有人失声叫道:“是蛇群!”
“小姐快退!”
几个护卫也是头一次看到如此恐怖的场景,惊呼着拉起花著雨就回头往院子里退去。此时门楣上早有蛇盘踞,若是想关门稍事阻挡都已成不可能。
但是等他们想退回屋时,发现之前安静的屋檐上也有几条大蛇摔滚下来,两个护卫又是迅速挥剑直斩,血肉飞溅中,蛇头滚落,极是恐怖。
“不要砍头,小心蛇头飞起来咬人。”
花著雨急忙阻止他们,以前她就曾见过断了头的蛇假死,然后趁人不注意就会飞掠起死死咬住杀它之人的肩膀,直至毒液放完。
听她如此说,护卫赶紧惊惧地住了手,一个护卫挡在她身前紧张道:“这么多蛇,我们该怎么办?”
毛姑一脸恐惧,“希望守在外围的官兵能发现这里的险情,想办法把我们救出去。”
“外围与我们隔了好几进院子,现在就算我们叫破喉咙把他们引来,谁能确定他们有对付蛇群的办法吗?”之前报信的护卫道。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困死在这里?”
他们把视线齐齐聚向并未被这蛇群吓得晕过去的花著雨,心里佩服的同时,希望她能拿出一个好主意。
而只这么一转眼间,便见四下围墙,包括屋檐全被蛇群包围,那些蛇像是有意识一般,吐着信子毫不犹豫地朝他们包抄而来。
此时闻到血腥味,蛇群更像是打了兴奋剂般引颈游曳,“丝丝”之声不绝于耳,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已暗自观察多时的花著雨终于开口道:“要说这上青城驿馆不该会有蛇群入侵,并且外围的官兵竟未发现,恐怕是有人故意放蛇。再者,蛇群把我们逞包围之势,很显然,是有人正在操控,分明是想置我们于死地。既然如此,现在就算我们体力好能杀蛇,却是杀之不尽的。唯一的办法,抓住诱蛇之人。”
众人觉得她分析得有道理,毛姑急道:“可是我们被包围,根本出不去,又如何找诱蛇之人?”
花著雨目光闪耀,“那就只有再使一法。”
“什么办法?”
“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去!”
群蛇越来越近,蜿蜒而来,游下石阶,穿过小径,堆堆叠叠,越积越多,鼻端仿佛还能闻到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毛姑拔剑在手,咬牙挺胸,“我们一起八人,花金花富,你们两个护着小姐,我们七人为小姐开路,一定要把小姐送出去!”
花金花富同时昂首而答:“是!只要能护得小姐周全,就算被蛇群爬满身也在所不惜!”
其余人亦是一脸视死如归,“我们毫无异议!”
花著雨心里微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道:“大家不必想太多,我这里恰好有一些能避蛇的药粉,大家把药粉分抹到身上剑上,这些蛇必定不敢近身。等脱出围困,我们只管往前院奔去就是。”
想不到这个紧急的时候还有如此恰到好处的药粉,毛姑等人大喜过望,不由分说,每人把药粉在手心倒了一点,就往脸上手上脚上剑上抹,等他们抹完,群蛇已把他们围成了一个三四米大的圆圈。
两个花姓护卫勇猛异常,他们一抖抹了药粉的剑身,厉声道:“若是能杀出去,一定活剥了那驱蛇之人!”
七个人围成一圈,将花著雨护在中间,纷纷举剑朝院门口慢慢挪去。
果然,当剑身伸过之处,群蛇纷纷扭着身子避让,见是有效,毛姑等人暗松了口气,继续警戒着朝门口走去。
眼见就要走出大门,不远处突然传来尖锐却又不高昂的古怪声音,本已退避的群蛇闻听此声后,竟是又回头吐着长信朝他们游曳过来。
见此状,花著雨心里一紧,她这驱蛇药粉确实能让各种毒蛇惧怕,可是那也只是在没有任何控制之下。现在分明有人在操控,她实在不敢断定蛇群不会被逼攻击他们。
那古怪似笛非笛的声音越催越急,蛇群也跟着沸腾起来,它们像神经狂乱了一般翻滚着朝仅剩的八人逼来,层层叠叠,居然堆起了半截小腿来高。
“狗杂碎,受死吧!”
两个护卫悍不畏死,猛然挥剑向挡在去路的蛇墙剥去,恐怖的一幕瞬间发生。剑锋过去,蛇血飞溅,血腥味激起群蛇的狂躁,几条大蛇不顾不适的气味,奋然引颈一跃,掠过蛇墙,生生张口咬在两个护卫的颈上脸上。这一暴动,立即催化其他带有戾气大蛇的劲头,十几条大蛇齐齐飞跃着缠咬上两名护卫。
两名护卫挥剑惨叫,只不过转眼间,他们的惨叫声就嘎然而止,身形轰然载倒在蛇身。群蛇立即翻了上去,他们的身形转眼就被埋在了翻滚的蛇身之中,不见。
生被蛇噬,景况惨不忍睹。
饶是见过不少杀人场面的楚明秋的两名护卫也惊得头皮发麻。此时此刻,几人手心冒汗,紧紧盯着蛇群,不敢再上前一步。
毛姑声音都有些发颤,“小姐,万一不行,奴婢拼着一死,也会把小姐带上墙头,然后再把小姐扔出蛇群。”
花著雨目光沉冷,“我们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形,就算你拼着一死把我往外丢,谁知道外面的蛇群还有多少?若是这一丢是在蛇群中,又有何益?”
一个护卫大声道:“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等死?”
此时院外已经有由远而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分明是刚才两名护卫的惨叫声将守在外围的官兵引了过来,一个护卫顿时叫道:“有人来救我们了,不要慌张。”
花著雨沉下眼,“不要抱太大希望,有人操控的蛇群,相信这些普通官兵根本也没有办法。为今之计,就看那些官兵能不能找到驱蛇之人,将他击毙。”
不远处果然传来惊呼声:“天哪,哪来这么多蛇?好恐怖……”
“你们看,这些蛇似乎把西院全部包围了,恐怕是花七小姐那边遭了蛇吻……”
毛姑闻声顿时大呼,“我们还活着,外面的人听着,这些蛇群是有人操控的,你们快去找那个驱蛇人,快点快点,我们就快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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