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舒了口气,不经意地朝刺客飞落的酒楼屋顶望去,却见那三楼临窗的地方,一个身着月白色云纹长衫的人手执玉杯坐在那里。他像已静静坐在那里很长时间了,又像是才坐了上去。
心有所动,当花著月情不自禁把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也把视线投向了她。
这个人大约二十来岁上下,或者年纪更小,长发犹如丝缎一般束起一绺在脑后,其余的全部垂在肩上。
他的双眸极黑,目光轻轻扫过,犹如三月河面缓缓流动的风,又如那春日暖暖的日光,照拂得人周身如沐春风般暖洋洋。
此时天气极好,薰暖的风顺着微微飘起的碧纱吹起,迤逦柔碎。日光若金,穿越浮华,静坐而望的人似被渡上了一层莹白光亮,那场景,就像是一幅静止不动的画……
花著雨蓦然心惊于她注视的时间过长,淡淡收回视线,方发现那人静坐的高度恰巧能看到刚才侧翻马车里的全部情形。
这个人是不是已经看到她与刺客的交流?
如果他坐在那里有了一段时间的话。
这个认知让她不由再次朝那人望去,那人却端杯朝她露出一抹轻笑,眉清目弯,如旭日初升,温暖耀目。
“小姐还要不要去万源米铺?”赵管事沉声皱眉问道。
花著雨敛了心神,不管那人有没有看见她与刺客的交流,她都决定不去多想,因为事实已是如此,想也是白想。
她看了赵管事一眼,“都到了这里,还是去吧,马车坏了,可以再租一辆。”估计他巴不得她不去,可是她怎么可能会放弃呢?
赵管事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随手就又拦了一辆马车,待主仆二人坐好,才报了地头让车夫赶过去。
一路上芍药少不得对她一番拾缀,等花著雨到万源米铺的时候,时间几乎已近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