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坐在他侧对面,开口第一句话便问:“你最近可有去看过李见碧?”
范安执了茶,说没有,又轻描淡写地问:“他可好?”他看着陈以勤的脸色,说对不住,那晚的事确实是我做的,我喝醉了。你替我跟他说声抱歉吧。
陈以勤僵白了脸色,他之前压着深重的怒火,还能对范安挂出惯常的假笑,这会儿听他说完这几句话,那怒火都在心底淬成了冰霜,令他全身骨髓都要咯各做响。
“李见碧想见你。”他道,“他只是想见你一面。他说他不怪你,事出有因,他也知道你醉了,叫你不要因此躲着他。”
范安听闻此僵住了执茶的手,未了,道:“是吗?他不怪我,那你替我向他言声谢吧。”他笑道,“毕竟这种事情,不是每个人都能这么想得开,李大人他真不容易。”
陈以勤闻言半天没有说话,一瞬间脑子都糊成了一团:这世间竟还真有这样无耻混帐的人?!他一时都怀疑李见碧什么眼光,竟然看中了这样的人?!那样低声下气忍气吞声,还不想失了他这颗人心!
范安斜看了他一眼,浅笑问道:“陈大人,你这是怎么了?”陈以勤突如闻笑话般笑起来,说无事,刚才看着大人,想起狼心狗肺四字,一时走神了。
他此话一出便知失言,只是盛怒难抑脱口而出,实在忍不下那口气。好在范安如若未闻,只扯了扯嘴角。
“对了,陈大人,我有一事要与你相商。”范安突转了话题道:“汤景隆谋反一案牵累到内阁华盖大学士傅文长,半月前入狱了。文渊殿的那位又因渎职之罪贬了官,首辅许伯昌刚刚在前天辞官归田。”他道,“内阁四个辅官出了两个空缺,首辅之位圣上正觅人选,我御史台准备举荐梁业年梁大人重任首辅之位,你以为如何?”
陈以勤愣了一愣,道:“你说什么?!”
范安一字一顿道:“我御史台要举荐梁业年重任内阁首辅之位。”
陈以勤闻言愣了几数,突起身摔了手上的茶盏,道:“范平秋!你欺人太甚!你已娶了郑康之女,心里还敢向着梁党?!”
御史台门下养着朝庭一半的言官,有御史台举荐,梁业年重回内阁的可能性就非常大。
范安看了一眼地上的碎成雪花片儿似的茶盏,说你误会了。“满朝公卿,内阁权力最大,现在内阁全是梁党的人,靠你想把我安插到内阁去,谈何容易?我助梁业年重登首辅之位,有施有还,他一定会助我入阁。当下打破梁党执政的局面,才是首要。”
范安道:“一介御史大夫能有多少权力?助得了你郑家多少?若内阁反对,桓王连太子都不能顺利册封。你未想过吗,若有一天我成了内阁首辅……”
陈以勤突打断他,笑道:“你刚说什么?”
“若我成了内阁首辅。”范安看了他一眼,笑道:“内阁首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想做,有什么不对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别留言,会被无差别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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