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见碧看了他一眼,起身将那刀慢慢接了过来。他看着刀面寻思了一会,手腕一起将匕首丢到了一边。他相信范安,为什么不相信范安?难道他现在还有别的路可走不成?这人是真情,或者假意都没有关系,他只是想活着。
不到最后一口气,不知鹿死谁手,人要能笑到最后,管你中间怎么哭过。李见碧想,这人要是真把自己买回去当男倌用,自己也要感恩戴德才是。
范安看那匕首被他扔到一边,心下松了口气。“朱砚,以后我就叫你朱砚吧。我们现在出城去余干县,我此行向圣上请了钦令,是要到那去地察。无论如何总得过去看看。”范安说着伸手握住了李见碧的掌心,拽紧了道:“李大人,我对你……”他话说到一半却又沉默,将含在舌尖的话又吞了回去。
李见碧看着他的手,不等他又说出什么话来,便连忙道:“多谢范大人……”
这话回得挺好,一下摆正了自己的位置。范安心下凉了一阵,伸手将马车角落里的薄毯抖开了披在李见碧身上,说不用谢,你睡会儿吧,等天亮找个客栈换身衣服。
李见碧拽了拽那薄毯,心波未定,哪敢入睡。于是就屈腿坐在范安对面,他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帘外雨声催人入眠,坐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忍不住打起磕睡。等到再睁开眼时,已是第二日清晨。
范安不在马车里,李见碧撇开身上的薄毯探身出去,一眼看到他在一客栈前正与人说话。他余光看到李见碧便走了过来。“我们已到余干县了。这几日就在这客栈住下吧,等我四处走动几日,写出点东西交差,便带你回京城去。”他说着扶着李见碧下了马,招呼两个马夫将车里的包狱搬到楼上去。
范安定了两间房,一间给同行的两个马车,另一间给自己和李见碧。范安拉着李见碧上楼,中途打量李见碧的脸色,道:“我知道你定嫌弃我,不愿与我住同一间。我并非打你什么主意,只是来路上我给你买了件衣服,身上带的银子要不够了翻浪江湖。”
“我身上的衣服虽脏了,洗完还能穿,不用买衣服。”李见碧道,“我也不敢嫌弃大人。”
这人昨天还拿着刀在雨中喊着做鬼也饶不了自己,才过了一夜就这么懂事。几句话听在耳里,简直顺风得令人发怵。范安道:“你若对我有什么不满,尽管直说,反正我就是这么个人,你别把自己憋坏了。”李见碧道:“大人如此对我,我感恩戴德来不及,怎么会有不满。”
范安觉得这些话听着没意思,便不再与他多说话了。
两人的衣服昨天在雨泥中滚了几圈,身上的污渍都干得一块块的了。店里的小二拎上来沐浴用的水,范安将水倒进屏风后的木桶,让李见碧过来沐浴。
李见碧道:“我是奴才,应当先侍候你沐浴。”范安试了试水温,说:“李大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