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见碧在他身后喊:“范平秋!我不认罪!你敢害我!我饶不了你!”范安拽紧着拳头,狠了狠心没有回头。
他出了门,对守在狱口的典狱长道:“李见碧的决栽想必这几天就下来了,你们一定多派几个人看紧了。若在审判前出了什么差池,你们就是渎职不察之罪。”
范安道:“本官身任刑部尚书,平生最容不得的就是渎职!到时把你们分配到荆西去,连同你们的孙辈都去那边吃土喝风!到时哭爹喊娘,可别怪本官今天没提醒你们,明白了吗?”
一众守门的狱卫闻言咽了咽口水,那典狱长忙道大人教训得是,我们都明白了。
范安十分清楚,这些人再明白了也没用。他抹了抹鼻子,心里打定了主意,又往刑部大狱赶了过去。
梁业年这时辰还在牢里睡觉,范安令人打了牢门,轻声进去站梁业年的牢床边。他无声看了梁业年一会,清了清嗓子,突然有一下没一下地抽泣起来了。
那梁业年耳朵里听到这幽怨悲伤的哭声,脑子里就梦见素缟悼旗的灵堂,他梦里打开放在中间的棺材,赫然看见自己的面脸,吓得浑身一抖醒了过来。
他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往后看到了范安,忙道:“范大人,你什么时候来的?”范安看着他叹了口气,却没有回话,梁业年被他哭得心里直打鼓,心道难不成圣上的决栽书下来,要处死我不成?!他想到此处一个全没了睡意,一下弹坐起来,骂道:“你哭什么?!”
范安道:“无他,只是刚刚进来的时候大人睡着,我不敢惊扰了大人便在一旁等,心里想到堂堂首辅,因得兰台那一帮言官的陷害,在我这牢里受罪,不免伤心愧疚,情难自抑哭了出来。”他吸了吸鼻子道:“对不住大人,让您见笑了。”
梁业年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说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他说着还欲倒头睡个回笼觉,又听范安道:“对了,大人你知道了吗?”
梁业年闭着眼,说知道什么啊。
范安道:“李见碧在大理寺狱遇刺了。”梁业年闻言睁开了眼,起身连忙问:“怎么有这样的事啊?哎呦,那李大人怎么样?可有性命之忧啊?”
范安道:“没有。倒是那死士被人发现,当场捉住自杀死了。”梁业年愣了一愣,说哦……这样啊,那可真是万幸。梁业年喃喃了几句,明显已没了睡意,他叹了一口气,走到旁边的茶桌边上喝了口水[武则天]女皇之路。
范安替他接过杯子,说:“哎,万幸什么阿,我倒希望他一死了之,省了这麻烦事儿。”
梁业年吃惊地看着他,说范大人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我记得你与李大人的关系非同一般,现下他身处大狱,你当竭力营救,说出这样的话,令人寒心。”未了还道:“真想到范大人是这样薄情的人。”
“实不相瞒,我以前是慕他的高位重权,如今的境地,实在对他生不出什么好感了。”他道,“梁大人说得对,我以前与他关系不错,人非草木,心下总还存着点私情。正因为如此,才不忍看他潦落至此……若是我,定然不如死了算了。”
梁业年闻言不语,许久颇有意味地看了他一眼,道:“其实,李大人的生杀大权不正在你手里吗?大理寺的谋逆的复议书不是已交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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