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许久未来尚书府看你了。听闻你近几日天天往李府去看李大人,你公事繁重,不要太操劳了。李府的家奴数以百计,个个精明能干,你这又何苦亲力亲为呢。”
范安呵呵了两声,只道应该的,不辛苦。
梁业年喝着茶瞥他脸色。“明天起杨谦的案子就全权交给你了,圣上对你很是器重,你可不要让圣上失望了。”他道,“范大人对这案子可有什么想法?”
范安替梁业年倒了道茶,赔着笑道:“按法诛奸,明冤罚罪。下官的想法无关要紧,一切由大宣法令决断。”
“法令不外乎人情,杨谦走到如今我这个做老师的难辞其咎,你知道,杨谦的胞妹是圣上的宠妃,他平时仰仗惯了,难免会犯点错……”
他看着范安,说到一半又止住了话头,最后摇了摇手,道:“不说了不说了!这案子你一手决断,我相信范大人。”他说着起了身,放下茶盏便往府外走。
范安叫白琼玉和元珠去送梁业年,梁业年走到府外。拉着马绳打量了白琼玉几眼,道:“白公子,你家大人天天往外府跑,你也不管管?”
“怎么管?我一个下人,还敢拦着他不让他去不成?”白琼玉道:“他眼睛里进了灰,瞎了眼觉得李府的那个男人比我好看,我能如何?他的魂已被勾走了,我就算爬上了他的床,又有什么用?”他说着哼了一声,也不告辞就转身回府了。
这该死的范平秋,果然是没盐难进,好好一个风流才人,才几日,就被养成了这副刁钻不驯的脾气,都快忘了自已的主子是哪个了!
范安第二日下了朝便往大理寺去移交案情。他本想快快了事,先将宗卷搬回刑部再慢慢疏理,但那拖了半年的案子交割起来哪有这般轻易。那些主薄司计也不点也不给范安面子,领着刑部的人往司库里一站,说自己找吧,杨谦的案宗在这一片里,哪几卷是已经记不得了,大人自己看着办吧。
这大理寺的人心向杨谦是理所当然,范安不敢在别人的地盘上甩什么官威,没办法,只能自己一卷一卷分理了。
他从午时坐到天黑,那案卷才理了一半。他想着今日没法亲自去李府了,便吩咐身边的侍从,让人回去给李府送药,捎个口信,说今天来不了了。
李见碧今早刚得知杨谦的案子正式移交刑部了,他忍了范安这半个多月,铺了这么长的垫,终于盼来了这一天。他特地命人按着范安的喜好做了一桌香菜温酒,就等着范安来送药时讨他的欢心。
范安若是能来,看到李见碧这一番苦心,恐怕梦里都要感动得哭了。
可惜范安没有看到。李见碧从午时等到天黑,只等来一个无关紧要的送药人,及一句短话:今日范大人公事繁忙,不能来了。
李见碧在桌前坐着,冷冰冰看着那送口信的人,差点捏碎了手上的白纹酒杯。
这该死的范安,天天不厌其烦地来骚扰他,闲忙不断,风雨无阻,好不容易他都恶心得习惯了!这人竟然说不来就不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