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吓,都瘪着嘴作势要哭连忙揽到怀里轻轻拍着他们的背细语轻哄。她一边哄孩子一边用余光打量一脸铁青的张世荣,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宝唇角微微上扬。
“小宝乖,这是娘舅,娘舅――”陶莞抖抱着孩子来到了张世荣面前,果然张世荣见了孩子脸色缓和不少。
“一些时日没见小家伙个头大了不少。”虽然语气还有些生硬,但还是可以听出隐隐的欢喜之意。
阿莞咧嘴一笑,对着张世荣说道:“娘舅,小宝可爱玩你给的拨浪鼓了。”言毕就从草席里拿起红漆羊皮拨浪鼓在小宝面前转悠,果然小宝听见拨浪鼓的咚咚声就乐呵呵地笑了绝色红颜之权倾天下。
“这小子倒识货,拨浪鼓可是我让朋友从京城里带的,这京城的玩意就是精致。”说着还伸手擦起小宝嘴边流出的口水。
“娘舅,你抱抱小宝,我去给你泡点热茶来。”
“嗯。”
陶莞一出门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哪是跑出来泡茶,她是赶着去隔壁张婶子家让张家婶子拦住她爹,千万别让她爹回家。这会子陶李氏还在村北跟着一群老姐妹唠家常,一时半会也回不来,可陶大友日日都是这个时间点回来,如果不拦下,这回到家里必定与张家人发生正面冲突,看张世荣带来的男丁,个个肌肉喷张的,都是实实在在的庄稼人,力气大着。寡不敌众,指不定她爹就被揍成什么样。
陶莞神不知鬼不觉地通知了张翠桃,让她千万拦下陶大友,又一派镇定、热情地回到了东屋,“娘舅,这茶叶是上好的毛尖,前儿我舅舅送来的,一家人都舍不得喝呢。”其实庄稼人哪懂品什么好茶坏茶,知道贵的就是好茶错不了。她倒了一杯茶把小宝从他怀里接过来再把茶杯递给他。
“哦?”他是听乡人说陶莞那边的一个舅舅发了迹,这会子听陶莞这么一说倒确信起来。张世荣把陶莞递过来的茶杯仔细瞧了瞧,浮动的几根茶叶是比平日里喝的粗茶齐整了些,这颜色也瞅着新碧。他小啜了一口,在嘴里细细漱漱才吞下去,煞有其事地说:“嗯,果然是好茶。”
陶莞在心里暗暗嗤笑,瞧他那样,装的就跟行家似的。
“哥……”躺在床上的张细花再一次出声。
“大妹,你说。”
“我想家去……”就算家里的哥哥嫂子再怎么嫌弃她,她这回就算死也要死在娘家,这老陶家她是不想再呆下去了。
“你糊涂了,这还有两个娃呢。”
张细花的泪又一次满上了眼眶,无力道:“谁爱疼谁疼去吧。”
陶莞脸色一白,这张细花怎么这么无情?都说虎毒不食子,她真狠得下心不要孩子?
张世荣沉默了,他今天上门是讨个说法,真没想过要把自己的妹子接回去。
“哥……你今天要是不把我接我回家,我就死了算了。”张细花咬牙,已经豁出去了。
“别、千万别,有啥事好好说,说什么死不死的多触霉头!”
“那你答不答应我?”
张世荣被逼急了,没法子只好应道:“行,你就先回家住一阵子,等养好了再回来。”
张细花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张世荣原想等陶大友回家,可天色都要全暗下来了还不见他的人影只好先把张细花给接走。一行人声势浩大地把张细花抬到了借来的牛车上没多久就走远融入夜色之中。
看着他们彻底不见了身影陶莞心里的石头才算彻底落了下来,转而跑到隔壁的张婶子家叫她爹。她进张家的时候她爹还跟着张大伯在喝着小酒夹着花生米,看样子是没有喝醉。
“爹,大娘舅他们走了。”
“嗯。”
“他们把张姨也接走了。”
陶大友沉默不语,撂下筷子良久才沉声道:“咱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