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最后几丝力气在干耗,于是没几下便被三人老老实实地用麻绳绑住了前后腿。
接下来就是杀猪手围着一道白围裙光着膀子把猪按到杀猪架上,那刀原先就被磨得锃亮,吹毛断发的,轻轻一碰指不定就划破一块皮,杀猪手看准时机扬手精、准、狠地往猪的咽喉处全力一捅,猪喉里喷溅出的血顿时如飞瀑一般溅满了杀猪手的全身。他的脸上、黝黑壮实膀子上、那素洁的白围裙上,一下子统统染上了动物腥臭的热血,血滴子还不住顺着他身子的肌理不断地往下滑,就连地上也是一滩流淌的暗红。
猪被一刀毙命,甚至没来得及猛烈扑腾几下就已经全没了生气。
原先备着接猪血的盆哪能把猪血滴血不漏地全接了进去,接了半盆的猪血几个人就把猪抬到事先烧好的热水里翻滚熟烫着。
再接着就是剃猪毛、扯蹄壳、开膛破肚,从头到尾陶莞是看得目瞪口呆,眼睛一眨也不眨。在现代社会她只知道去市场上现成宰好的猪肉,哪里懂得宰猪还要花费这么多的人力。回回过年,村子里的大人们都把宰猪看成是头一桩大事,不仅村里有身份的族老要来还会请一些法师来做法祈福。
真是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就连陶莞这个门外汉也是看得一惊一乍,深深为杀猪手熟练的宰猪技术所折服。自从那次见过杀猪的全程之后,陶莞就再也没对宰鸡宰鸭之类的活怕过,这些对宰猪来说简直就是小意思了。
这下张细花让她卤猪尾巴她自然是手到擒来,麻溜地洗好猪尾巴上的血渍和污渍,又用热水烫烫剃了上面的猪毛就下锅小炖了起来。
卤猪尾巴的关键就在于要把猪尾巴炖得响脆又熟透,其余的配料倒是其次。要是炖的烂了,猪尾巴就软糯没有嚼头,要是太生了就跟吃荸荠似的脆生生、干巴巴,而且佐料的味道也进不去。
她刚取出炖的还差一点火候的猪尾巴出来时,张细花就来灶房催促:“你爹跟你舅饭都要吃完了这猪尾巴咋还没上?”
张细花踮脚往锅里瞅了瞅,瘪瘪嘴不耐烦地说:“动作麻利点,小宝醒了,待会你看看去。”
“哦。”
听见小宝醒了陶莞突然就来了精神,卤起猪尾巴也带起劲来。她往油锅里爆了一下葱姜,下了八角、花椒、大料又往里面舀了两勺的大酱炒香,加了一瓢水就把处理好的猪尾巴放进去炖,见水差不多沸了又丢了三块冰糖进去,直到汤汁收干这道菜才算完成。
被卤好的猪尾巴颜色红润中带着酱料的黑,油光发亮的,让人一看就食指大动。陶莞一边切一边哼着小调拿起一片就往嘴里送。
入口是佐料的冲鼻香气,再嚼一嚼香脆可口,软骨还“啪啪”作响,要不是老陶家不经常做卤肉之类的菜让她练练手,这猪尾巴她还能做得更好些一级安保。
切好了一小盘猪尾巴,陶莞往围裙上擦了擦油拉拉的手就准备端上八仙桌让她爹跟她舅下酒、下饭。
左手端盘,右手撩帘,入目即是两个双颊微红的中年男子正在举杯碰饮。
“姐夫,你这事做得也忒不仗义,我他/妈老李家算是上辈子欠你、该你的,我大姊在你家做牛做马我是没话说,一个妇人原该的,但你咋就昧了心肝也把我外甥女、你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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