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还能不应上了?张细花暗里骂这丫头鬼机灵,明上又笑着回说:“嗯,你先做着饭,我回屋里去。”
待张细花走出了灶房,陶莞狠狠地往地虚啐了一口,“什么玩意!”
烧好了饭菜,她和陶李氏与张细花吃过了中午,又急急赶去田头给她爹送饭。庄稼人体力消耗大,可不能这么干饿着,一大家子也就看陶大友的劳力多做点蛮活,这一年到头的也没啥盼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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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过了大半月,这离十五之期的日期越来越近,陶莞倒是一派气定神闲的模样。其实她也没什么打算,不过这段时间她还是让张细花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家少了她陶莞,这粗活累活往后了去可得一股脑地全堆到她张细花身上了。
这些天吃多做少,倒真是圆润了不少。陶莞坐在镜子前捏了捏自己稍有肉感的脸颊,露齿一笑。这陶莞原是承了她亲娘的姿色,眉清目秀的,但常年这么在田头暴晒的,肤色稍黑了些,且有几颗雀斑在鼻头两颊,可不细看还是看不出来的。
肤黑就是好啊,想她前世在现代肌肤玉白,脸上稍稍长了点斑就分外显乌糟老态,这黑也有黑的好处,看着健康充实。
“阿莞,今儿猪食煮了没?”张细花的破锣嗓子从门外传来。
陶莞扑哧一笑,这些天张细花叫她做活她都有些不爱搭理了,反正她顶着个“准奶奶”的身份,张细花想她这是在陶家最后的一段日子,怎么着也得好好表现一番,别让她往后富贵了觉着她这后娘刻薄怠慢了她。于是这段时间张细花处处忍气吞声,愣是把原该陶莞做的一应接了下来。
陶莞懒懒淡淡地对屋外喊:“张姨,我今儿心有些闷的慌,堵气儿,许是昨儿晚上吃多了没消好食,您先帮着煮吧。”
门外没了声响,料是那张细花也暗地里骂骂咧咧去了,陶莞在高凳上晃悠着两条小细腿扑哧一笑,爽快极了。
虽然张细花有些怨气,但到底还是愿意为了那几个钱舍了她去,看来这怨气还不够,她还需发狠了往死里偷懒,让张细花的觉悟更高些至尊兵王。陶莞伸了个懒腰,决定出去走走,顺带去找村南与自己仿佛年纪的陈筱眉讲究讲究针线去,她想给弟弟妹妹做两个虎头帽。陈筱眉她娘可是村里一等一的绣娘,就连镇上大府里的太太小姐找她给绣个花式什么的也是常有,陈筱眉年纪虽不大,但三岁起就跟着她娘鼓捣针线了,这针法走线比她好多了去,都顶得上一般的师傅了。
陶莞跳下高凳,去木柜里拣了件桃红色的小袄裹在外面就准备出门。
她一开门见奶奶陶李氏正抱着小弟弟坐在院子里逗弄着正兴浓,于是随口打了声招呼:“奶奶,我出去了。”
等了半晌也不见陶李氏回应。果然是没有反应,自从得了男孙孙,这陶李氏是整日只知与孙儿嬉戏,就连旁人叫她出去嗑嗑瓜子唠会嗑什么的她都一应回绝了去,口说:“啥事能顶得上我的大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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